两位作者1956年发表在Acustica上的论文和一篇2007年的历史综述:一台船厂的材料检测仪器、一块2.5兆赫的石英晶片、从狭缝后拉过的胶片,以及一个后来放弃的食管探头。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53: Edler and Hertz Record the Moving Heart with a Reflectosco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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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 Edler and Hertz — Recording the Moving Heart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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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系列已有一篇文章讲述1996年围术期经食管超声心动图的实践指南。这种方法的源头可以追溯到1953年的隆德:一位心脏科医生和一位物理学家,把一台为材料检测而造的仪器对准了人的胸膛。本文依据两位研究者1956年自己的记述和2007年的一篇历史文章讲述这段开端,并记下1956年论文里一个麻醉医师也许会觉得醒目的细节:两人还试过把探头放进食管。
开端
1953年的经过来自Singh和Goyal 2007年在Texas Heart Institute Journal上纪念Inge Edler(1911–2001)的文章。当地第一台超声探伤仪交给了马尔默Kockums船厂的一家无损检测公司。1953年5月,物理学家Hellmuth Hertz到这家公司参观,把探头“贴在”胸前,看到了搏动的回声信号。[2] Hertz的父亲Gustav Hertz战前曾主持西门子的一个实验室,通过这层关系,两人联系上了西门子埃尔朗根医疗部门的Wolfgang Gellinek。[2] 随后,“1953年10月29日”,Edler和Hertz用西门子的超声脉冲仪第一次记录下心脏运动的图像,开启了所谓“超声心动描记”。[2] 两人的第一篇论文1954年在隆德发表。[2] [4]
作者自述的方法
这里能读到的两人最完整的记述,是一篇发表在Acustica上的德文论文,1955年12月12日收稿,1956年刊出。英文摘要说明了思路:用超声反射仪,把石英晶片放在胸前,“让声波从肋间穿过、落到心脏区域”,就能“确定人体内心壁的位置”;借助一台特制的相机,还能连续记录心壁的运动。这样得到的曲线,“能对某些以往难以区分的心脏病作出准确诊断”。[1,第361页] Hertz署名隆德大学物理研究所,Edler署名隆德大学内科诊所。[1,第361页]

两人要解决的是一个外科问题。二尖瓣狭窄已经可以手术,但常常合并二尖瓣关闭不全;如果关闭不全较重,就不应该手术。用当时的方法区分两者很困难,有些病例甚至根本做不到。[1,第361页] 所用仪器是西门子-莱尼格公司(Siemens-Reiniger-Werke)为材料检测制造的超声脉冲仪。声束来自一块直径12毫米的圆形石英晶片,大约相当于两根肋骨之间的宽度。两人试了0.5、1、2.5和5兆赫几种频率:2.5兆赫最合适;5兆赫只能用于儿童,因为儿童的心脏离胸壁更近。脉冲重复频率为每秒200次。[1,第362页] 此前在离体心脏上的实验已经表明,心肌与血液的交界面会产生很强的回声。[1,第362页]
为了记录运动,两人让荧光屏的图像透过一条约0.3毫米宽的狭缝,摄到匀速拉过的胶片上。静止的回声画出直线,运动的回声画出曲线;心电图同时记录在同一条胶片上。[1,第363页] 检查过程中和检查后,病人都没有感到疼痛或不适。[1,第364页]
曲线显示了什么
论文的插图显示:心脏在充满液体的心包里摆动,抽出积液后又贴回胸壁;二尖瓣关闭不全和二尖瓣狭窄时左心房壁的运动,两者的曲线有典型的差别;以及同一位狭窄病人在外科医生扩张二尖瓣口之后的曲线。[1,第364页] 左心房内的血栓也能检测出来。[1,第364页] 作者写道,这种方法在隆德的大学诊所已经几乎每天使用,前后约一年半。[1,第364页] 两人感谢西门子-莱尼格公司出借仪器。[1,第364页]

食管里的探头
由于肺组织对声波吸收很强,两位作者还试过把探头插入紧贴心脏后方的食管,从里面记录心脏的运动。探头与食管壁之间的声学耦合很难做好,部分是靠负压吸附实现的,所以这种方法后来放弃了,改用经胸的办法,“尽管用这种方法也得到了结果”。[1,第364页]

后来的记述
Singh和Goyal写道,Edler主要把这项技术用于“二尖瓣狭窄的术前研究和二尖瓣关闭不全的诊断”,后来其他人发展出了多普勒、二维、造影和经食管超声心动图。[2] 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的年表在1953年下列有“超声心动图问世”,并提到Edler最早用M型超声在术前评估二尖瓣病变。[3,PDF第61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超声心动图起于一个术前问题:这个二尖瓣该不该做手术。回答它的是一台借来的工业仪器和一条移动的胶片。在1956年的论文里,两位发明者顺带提到,曾试过从食管里看心脏;以当时的设备,这样做不切实际,便放下了。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Hertz和Edler发表在Acustica 1956;6:361-364的论文,通读全文;Singh和Goyal 2007年文章在PubMed Central上的全文;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年表1953年的条目;1954年论文2004年重印本的PubMed记录。
未涉及:1954年在隆德发表的原始论文未涉及,它在Wiley上的2004年重印本无法访问。Edler 1954年发表在Acta Medica Scandinavica增刊上的文章没有读。1953年的日期和细节(5月在Kockums、联系西门子、10月29日)只来自Singh和Goyal这一后来的二手记述;1956年论文证实了西门子出借仪器和每天使用的时长,但没有给出1953年的任何日期。Singh和Goyal把1954年论文的题目写成“心脏瓣膜”,而PubMed记录和1956年论文说的都是心壁。论文没有写出病人姓名,也没有给出病人数目。
一幅插图是依据来源绘制的时间线,三幅是1956年论文的裁切。
- Hertz CH, Edler I. Die Registrierung von Herzwandbewegungen mit Hilfe des Ultraschall-Impulsverfahrens. Acustica. 1956;6(4):361-4. Internet Archive
- Singh S, Goyal A. The origin of echocardiography: a tribute to Inge Edler. Tex Heart Inst J. 2007;34(4):431-8. PMC
- Australian Society of Anaesthetists. Anaesthesia History Timeline. 2024. PDF
- Edler I, Hertz CH. The use of ultrasonic reflectoscope for the continuous recording of the movements of heart walls. 1954 [reprint]. Clin Physiol Funct Imaging. 2004;24(3):118-36. PubM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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