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7月出版的《外科年鉴》(第140卷第1期)刊出Henry K. Beecher与Donald P. Todd的一项研究:美国十所大学医院各由一名麻醉医师、一名外科医师和一名秘书组成小组,审查1948至1952年外科病房的全部死亡,涉及599,548例麻醉。任何原因死亡的机会为1:75;麻醉为主要或重要促成原因的死亡384例,率1:1560(仅计主要原因为1:2680);用“箭毒”(指全部肌松药)时为1:370,不用时为1:2100;硫喷妥钠相关死亡持续下降,肌松药相关死亡率却保持不变;作者估计美国每年约有5128例麻醉死亡,是脊髓灰质炎死亡的2.4倍。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54: Beecher and Todd Count Deaths Across 599,548 Anaesthe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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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 Beecher and Todd — Deaths Associated with Anesthesia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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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到底有多危险?二十世纪中叶,回答这个问题的多半是零散的自愿报告和个人印象。1954年7月出版的《外科年鉴》第140卷第1期,用三十多页刊出了哈佛医学院麻省总医院麻醉科Henry K. Beecher与Donald P. Todd的《与麻醉和手术相关的死亡研究》,副题是“基于十个机构1948至1952年599,548例麻醉的研究”。本文读的就是这篇文章。[1,第2页]
麻醉是外科照护的一部分

前言开头说,麻醉是照护病人的辅助手段,本身几乎从来不是目的;它不是矫正畸形、恢复健康的治疗行为,只是让这些行为成为可能。作者写下这些老生常谈,是因为他们认为研究的主要成果之一,正是在明确的框架内显示:当外科病人的整体照护失败时,麻醉要承担多大的责任;因此外科医生与麻醉医师各自追求不同的目标是不会有好处的。研究由美国陆军医学研究与发展委员会资助。[1,第2页]
死亡怎样收集:不是自愿报告
十所分布在美国各地的大学医院,各由一名麻醉医师、一名外科医师和一名秘书组成小组,审查1948年1月1日至1952年12月31日外科及各外科专科病房发生的全部死亡。死因由当地小组在每例死亡后尽快判定,通常经过全科讨论。作者强调,机构一旦同意参加,报告就没有任何自愿或选择的成分;他们认为,间歇或部分上报的死亡研究用处不大。21名医师和11名秘书连续工作五年,合计105人年。[1,第3–4页][1,第28–29页]
作者也坦率承认局限:这项工作“最适合归入调查一类”,数据已尽量可靠;研究要描述的是事情现在是怎样,而不是应当怎样。[1,第3页]
1:75、1:95与1:1560

表二十六给出了总体情况。599,548例中共有7,977例死亡,任何原因死亡的机会为1:75。以病人所患疾病为主要死因的6,325例,1:95;外科在诊断、判断或技术上的失误1,428例,1:420;麻醉224例,1:2680。麻醉为主要或重要促成原因的死亡合计384例,率1:1560,这是全文最常被引用的数字。[1,第22页][1,第31页]
“箭毒”:六倍之差

文中的“箭毒”泛指研究中的全部肌松药。作者专门讨论它们,因为它们是新药、用量迅速增加,而且似乎伴随着尚未完全弄清的危险。表十三显示:约每14例麻醉中有1例使用肌松药,共44,100例;使用肌松药的麻醉相关死亡118例,率1:370;不用肌松药的266例,率1:2100。[1,第14页]
作者对这个对比相当谨慎。他们写道,简单地按用与不用“箭毒”来分,会让肌松药显得很糟,“不合理地”糟,因为局麻下的大量小手术冲淡了不用肌松药一组的数据;他们也不知道“箭毒”杀死了哪一个具体病人。但六倍之差是一个明白的“停下来看一看”的信号。研究期间,与硫喷妥钠相关的死亡率持续改善,与肌松药相关的死亡率却“冷酷地保持不变”。他们的结论不是禁用,而是进一步研究并极其谨慎:当时可用的肌松药应视为仍在试验中,只在有明确好处时使用,不用于小事,也不能用来弥补整体麻醉的不足。[1,第14页][1,第22页][1,第31页]
一个公共卫生问题
文章最后把麻醉死亡放到全国的尺度上。作者先作了一个他们自己称为“很高的假设”:全美6000家上报医院的死亡率不高于所研究的这十个优秀麻醉科。按每年约8,000,000例麻醉、率1:1560计算,在156,000,000人口中每年约有5128例麻醉死亡,即每10万人3.29例,是研究五年间脊髓灰质炎死亡率的2.4倍。与每年花在脊髓灰质炎研究上的数百万美元相比,用于麻醉危险的经费几乎为零;作者称麻醉死亡“当然是公共卫生关注的问题”。[1,第28页]
总结部分还指出:男性的麻醉死亡率不成比例地高;麻醉死亡集中在最小的年龄组和最老的年龄组,需要研究;多种药物合用的习惯使人很难了解任何一种药物的死亡率,除非差别达到几百个百分点,例如肌松药。[1,第31–32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这篇文章示范了一种方法:在多家医院同时审查全部外科死亡,由外科医生与麻醉医师共同判定死因,再按统一定义计算死亡率。它给出的1:1560和肌松药的对比引起了很多争论;作者在文中直接回应了批评,并说这种讨论和自我检查也许正是研究最有价值的结果。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Beecher HK, Todd DP《与麻醉和手术相关的死亡研究》(“A study of the deaths associated with anesthesia and surgery”,《外科年鉴》1954年7月第140卷第1期第2–35页;PMC1609600 PDF)。细读了前言、目的与背景(第2–5页)、肌松药专节与表十二至十四(第13–16页)、表二十六与二十七及前后文(第21–22页)、与脊髓灰质炎的比较和全部总结(第27–33页);各药物分项表格为浏览。
未涉及:十个机构自己的记录,以及文章所列之外的任何参与者名单;作者提到的已发表的批评文章。
局限:药物剂量不复述。本文沿用原文“箭毒”一词并说明其含义;“约六倍”指1:370与1:2100之比(约5.7倍),原文自己称之为六倍。作者称这项工作为调查;判定标准事先约定,但仍有一两家把诱导期死亡归错了类,原文同时列出原报与更正后的数字。
三幅插图取自1954年原文(第2、14、22页)。一幅是依据原文绘制的示意图,不画人物。
- Beecher HK, Todd DP. A study of the deaths associated with anesthesia and surgery: based on a study of 599,548 anesthesias in ten institutions 1948-1952, inclusive. Ann Surg. 1954;140(1):2-35. PMC1609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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