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54年3月26日起,明尼苏达大学的C. Walton Lillehei和同事把患儿的循环与一位血型相容的成年供者的循环连接起来:一台电动泵在两人之间相互交换血液,患儿按“奇静脉血流”原理只以每公斤每分钟25到40毫升灌注,供者的心肺则在长达四十分钟的完全转流中为血液氧合并加以调节,使直视修补得以进行;到1955年的报告为止,共做了32例手术,没有一位供者死亡。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54: Lillehei's Controlled Cross Circulation for Open-Heart Rep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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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 Controlled Cross Circulation — University of Minnesota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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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修补跳动心脏里面的缺损,外科医生必须让血液暂时不流经心脏,同时还得有别的东西维持全身的生命。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ASA)的年表梳理了早期的尝试:1925年苏联动物实验中Bryukhonenko的“autojektor”泵;1951年明尼苏达大学Clarence Dennis的泵氧合器,那位病人死亡;1953年Gibbon的心肺机。在1954年,年表列出“交叉循环技术首次使用”,归于明尼苏达大学的C. Walton Lillehei,由成年人“自愿充当活的体外循环机”。本文读的是Lillehei、Morley Cohen、Herbert E. Warden和Richard L. Varco描述这一方法及最初32例手术的报告,1955年7月刊于《外科学》(Surgery)。[1][2]

所需血流比想象的少得多
“控制性交叉循环为在直视下进入心脏内部做手术提供了一种方法。”自“1954年3月26日在明尼苏达大学医院首次临床应用”以来,已做了32例手术,治疗室间隔缺损、房室通道、单纯漏斗部肺动脉狭窄和法洛四联症。[1]
生理学依据来自实验室。过去普遍认为,安全转流需要相当于基础或静息心输出量的血流,即“每公斤体重每分钟100到160毫升”。作者实验室的研究表明,在腔静脉完全阻断、只有经奇静脉回流的血液进入心脏的情况下,狗能长时间存活,这一流量为每公斤每分钟8到14毫升,“不到静息或基础心输出量的十分之一”。心室内的手术需要稍多一些,所以患儿在正常体温下以每公斤每分钟25到40毫升灌注,没有发现任何不良影响。低流量使一种简单得多的转流成为可能:借用另一个人的循环。[1]
把两个循环连起来
图1显示了连接方式。在患儿身上,两根塑料导管经右心房的两个小切口分别插入上、下腔静脉,用一个钢制Y形接头汇合。静脉血经过一个储血兼气泡收集器,这是一只一夸脱的Mason玻璃瓶,配上不锈钢盖子,由“一名助手全程看守”;再进入“一台电动机和两个泵头,各有自己的调速器”,它“控制患儿与供者之间血液的相互交换”。供者的大隐静脉接收患儿的静脉血;供者的股浅动脉送出氧合的血液,经插在患儿锁骨下动脉的导管回到患儿体内。患儿年龄从3个月到14岁,体重4.6到38公斤;12到16 French的导管“用过一次就丢弃”。主动脉根部的止血带提供了无血的手术野。[1]

麻醉方面
论文说交叉循环的麻醉原则已另文发表,但提到两点。转流期间,患儿出现以固定酸代谢产物为主的酸中毒;团队在转流期间把供者的呼吸分钟通气量“提高到对照值的2到3倍”,使患儿动脉pH保持在正常范围,这可能也是传导异常很少见的原因之一。另外,小儿在麻醉下双侧开胸,在空调手术室里每小时体温可下降3到5度,所以在患儿身下放电热毯,并把直肠测温导管接到“手术台头端的表盘上,由麻醉医生监看”。从开放的心腔内吸出的血液被弃去而不回输,因为实验室研究表明它有毒性。[1]
供者与结果
“供者无一死亡。”有一位供者,是一位母亲,因两侧血液交换失衡出现严重低血压,需要开胸做心脏按压;她完全康复,此后常规使用静脉储血瓶。还有一位准备作供者的人,在麻醉中有人把空气压入静脉输液管,发生了空气栓塞;麻醉医生让病人左侧卧,血压随之恢复,神经系统的影响也已消退。表三列出了结果:室间隔缺损22例,15例成功,7例死亡;法洛四联症6例,3例死亡;房室通道2例中1例死亡,复杂肺动脉狭窄1例也死亡。作者把死亡归因于病情很重的患儿修补不完全和术后处理失误,而不是方法本身;补遗中说,最近连续13例手术只死亡1例。[1]

记录显示了什么
交叉循环很快就被机器取代,但它给心脏麻醉留下了长久的经验:低流量灌注可以维持全身;转流中的酸碱平衡需要主动调控;体温必须监测和保护;任何管路进气都可能是灾难。它也把一项技术的伦理代价摆在了面前:为了一位病人,让一位健康的志愿者承担风险。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Lillehei CW, Cohen M, Warden HE, Varco RL, Surgery 1955;38:11-29,全文;ASA年表1925、1951、1953和1954年的条目。
未涉及:作者关于最初8例的首篇报告,以及他们关于交叉循环麻醉的专文;Bryukhonenko和Tchetchuline 1929年关于autojektor的论文(未在开放来源找到);Dennis 1951年的报告。早期器械这里只按ASA的记载提及。结果和死亡原因的归属都是作者的判断。供者和患者均不具名。ASA所说的“首次”作为ASA自己的说法引用。
三幅插图是1955年7月这一期的页面裁切,包括图1和表三;一幅依据文字绘制。
- Lillehei CW, Cohen M, Warden HE, Varco RL. The direct-vision intracardiac correction of congenital anomalies by controlled cross circulation: results in thirty-two patients with ventricular septal defects, tetralogy of Fallot, and atrioventricularis communis defects. Surgery. 1955;38:11-29. Internet Archive
- Australian Society of Anaesthetists. Anaesthesia history timeline. 2024. A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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