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陆军医疗部官方史《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外科》第二卷《普通外科》(1955年)中,Henry K. Beecher撰写的第三章《战伤者的麻醉》说明:在伤员身上,麻醉与休克密切相关;1942年11月起供应北非的硫喷妥钠之所以受欢迎,是因为连没有经验的医生也能平稳诱导;战区1943年9月的首次调查发现,2,672例使用硫喷妥钠的手术中有6例死亡只能归因于麻醉(1:450),与珍珠港的报告相符,以致有人提议弃用;分析找出两个可以纠正的错误:由没有经验的军医使用,以及在禁忌情况下使用;1944年9月的第二次调查在11,136例手术中只发现2例这样的死亡(1:5,550),两次调查的27,564例麻醉中共有12例麻醉死亡。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55: Beecher's War History Chapter Tracks Falling Pentothal Death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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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1944: Beecher's War Surveys — Where the Danger Actually Was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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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脉麻醉药硫喷妥钠(Pentothal Sodium,thiopental)在二战中被大量用于战伤手术:携带轻便、诱导平稳。可是它也带来了一批意外死亡。战后,美国陆军医疗部编写了多卷官方史《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外科》,1955年出版的第二卷《普通外科》里,麻醉一章由Henry K. Beecher撰写。这一章记录了地中海战区的两次调查,用数字说明了一种药怎样从几乎被弃用变得可以接受。本文读的就是这一章。[1,第53页][2,第62页]
麻醉与休克

第三章题为《战伤者的麻醉》。Beecher开篇写道:麻醉药的选择、给药技术和给药者的能力,在平时外科中已极为重要,在战伤外科中更加倍重要;麻醉与休克的关系在重伤员身上格外密切,不仅因为伤后常有休克,也因为麻醉本身可能、而且常常会诱发休克,选得不当或给得不好的麻醉,可能使原本尚能代偿的循环陷入失代偿。[1,第53页]
“历史说明”一节指出,一战官方史中的麻醉部分是由外科医生George Crile执笔的;当时军医署里没有麻醉专科的代表,国内外都没有任命麻醉顾问。Beecher认为,这说明了麻醉在那场战争中多么不受重视。[1,第53页]
战区首次硫喷妥钠调查

Beecher写道,自1942年11月首批部队登陆起,北非战区就供应硫喷妥钠;它取用方便,给药设备简单紧凑,诱导平稳,“即使由没有经验的医生来给”也是如此,术后不良反应似乎少见,因此在战斗条件下很受欢迎。这些优点往往盖过了更重要的考虑:它是一种强效工具,过量不易纠正,致死量在不同病人之间差别很大,而且在某些伤情下明确禁用。[1,第71页]
只看优点、不顾危险的后果,在1943年9月战区的首次麻醉调查中显露出来:来自12家医院的样本显示,硫喷妥钠用于2,672例手术,其中有6例死亡只能归因于麻醉,约为1:450;别的医院也得到相似的数据。整个战区的结果糟糕到有人认真提议完全放弃这种麻醉,何况北非的经验与珍珠港报告的情况相同。[1,第71页]
对死亡病例的详细分析带来了更多希望:两个突出的错误都容易纠正。一是由完全没有经验的军医使用,其中许多人似乎以为只要把药注入静脉就行;二是常在本应禁用的情况下使用。分析认为,如果纠正这两个错误、控制好给药,硫喷妥钠在实践中可能成为某些战伤的理想麻醉药,正如理论上一直认为的那样。[1,第71页]
一年以后
Beecher写道,地中海战区继续使用硫喷妥钠的决定是正确的:1944年9月,即首次调查一年后,对10家医院的调查显示,11,136例手术中只有2例死亡可归因于硫喷妥钠,约为1:5,550。病例约为原来的四倍,死亡却只有三分之一。[1,第71–72页]
什么算麻醉死亡

在“麻醉死亡”一节,Beecher承认,平时对什么算麻醉死亡并不完全一致,军队的认定可以更武断:凡死亡不能由病人的病情或手术充分解释、且符合所用药物致死特点的,通常都归入此类。两次调查的27,564例麻醉中共有12例这样的死亡:1943年调查的医院中8例,约1:1,000;1944年10家医院的19,914例麻醉中4例,约1:5,000。“显然,随着方法标准化、经验增加,麻醉对重伤员越来越安全。”[1,第78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这一章用两次调查说明:一种药是否危险,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谁来用、在什么情况下用。它也显示了按统一定义统计的死亡,可以怎样用来改变做法。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外科》第二卷《普通外科》(美国陆军部军医署,1955年;美国国家医学图书馆数字馆藏PDF,美国政府出版物):扉页和撰稿人名单;第三章Henry K. Beecher《战伤者的麻醉》的开头和历史说明(第53–56页)、静脉巴比妥类和硫喷妥钠一节(第71–72页)和“麻醉死亡”一节(第78页)。以ASA(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2024年年表的1955年条目(第62页)作为线索。
未涉及:1943年和1944年两次调查的原始报告;该章提到的珍珠港报告;Beecher 1945年在Annals of Surgery上的同名文章。
局限:年表写的是“在经验不足的麻醉者手中”为1:450;在该章中,这是首次调查的比率。剂量和稀释度未予复述。两位编者,Coates(总编)和DeBakey(普通外科卷编辑),均据扉页。
三幅插图取自1955年这一卷(第53、71和78页)。一幅是依据该章绘制的对比示意图,不画人物。
- Beecher HK. Anesthesia for men wounded in battle. In: Coates JB Jr, DeBakey ME, editors. Surgery in World War II. Vol. II, General Surgery. Washington, DC: Office of the Surgeon General, Department of the Army; 1955. p. 53-78. NLM Digital Collections
- Australian Society of Anaesthetists. Anaesthesia History Timeline. 2024. 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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