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医学杂志》和《柳叶刀》1957年3月9日的报道:一名患者在不用肌松药、不加约束的电休克治疗中双侧髋臼碎裂,专家们对肌松药和麻醉药的风险意见不一,McNair法官对陪审团作了指示。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57: Bolam v Friern and ECT Without a Relax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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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 Bolam v Friern — ECT, Relaxants and a Jury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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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lam标准”是医疗法中被引用最多的规则之一:医生按照一个负责任的医学意见群体所接受的做法行事,即使别人会采取不同做法,也不构成过失。它所出自的案件,围绕的是一个与麻醉相当接近的问题:接受电休克治疗(ECT)的患者,是否应当使用肌松药,以及随之而来的麻醉药。本文按照判决后一周、1957年3月《英国医学杂志》和《柳叶刀》的报道来阅读这个案件。
发生了什么
据《英国医学杂志》医学法律通讯员的报道,John Hector Bolam先生因抑郁症“于1954年4月29日以自愿病人身份”住进Friern医院。出院后,他于8月再次入院。8月23日,顾问医师休假期间,高级住院医师C. F. Allfrey医生为他做了电休克治疗。[1,第591页]Allfrey医生在病史和检查中没有发现“任何提示他应当使用肌松药的情况”。治疗时“除了控制双肩、托住下颌、在背下垫一个枕头之外,没有其他约束”。抽搐造成了“双侧髋臼碎裂性骨折”,患者“再也不能正常行走”。[1,第591页]
《柳叶刀》把同一次治疗描述为“未经改良的”。治疗不用肌松药,除了托住下巴和按住双肩之外也不加约束,有一个口塞,床两侧各有一名护士。[2,第524页]对医院管理委员会的指控分三点:没有告知风险;没有“使用任何肌松药和/或麻醉药”;以及在不用肌松药的情况下,没有提供任何进一步的控制。[2,第524页]

受审的肌松药
医学证据是一场关于肌松药的争论。原告一方的J. B. Randell医生说,“使用肌松药时,抽搐的动作非常轻微”,他不知道用了肌松药还有骨折的。肌松药在电休克治疗中“直到1946或1947年”才常用,早期的药物“危险而难以预料”。[1,第591页]在交叉询问中,Randell同意“使用肌松药,以及必须与之合用的麻醉药,确有真实的危险”。尽管如此,在他使用肌松药的6,000至10,000例中,从未发生过死亡。Randell也承认,有相当多的意见认为,不用肌松药做电休克治疗更为明智。[1,第591页]

被告一方,顾问医师J. de Bastarrechea医生“因死亡风险而反对在电休克治疗中使用肌松药”。他引用美国1948–1953年的一项调查,显示死亡“率为1:370”,并谈到“使用任何使呼吸麻痹的东西所涉及的危险”。[1,第591页]Friern医院七年中发生六例骨折,即“约70,000例中六例”。医院记录显示,用scoline(琥珀胆碱)作肌松药的电休克治疗有四例死亡,单纯电休克治疗有两例死亡。[1,第592页]Allfrey医生现在更多地使用肌松药,因为一种新的肌松药“brevidil”被认为更安全。事故发生后,Allfrey在七天内每次电休克治疗都用了肌松药,直到确信技术上没有问题为止。[1,第592页]
对陪审团的指示
据《柳叶刀》的记述,McNair法官在总结时告诉陪审团,要记住电休克治疗的“巨大益处”,而且可能并不存在所有称职医生都认同的固定技术。在意见分歧的地方,“医生如果按照一个在该专门技艺上有造诣的称职医学群体所接受的做法行事,就不构成过失”。这并不意味着医生可以“固执己见、一意孤行地沿用某种旧技术”,而这种技术已被证明违背“几乎全体医学意见”。[2,第524页]关于告知,陪审团可以认为,一位治疗精神病患者、相信电休克治疗是唯一希望的医生,不应因没有强调他认为极小的危险而受到批评。[2,第524页]按《英国医学杂志》的版本,陪审团“不能戴着1957年的眼镜去看1954年发生的事”。[1,第592页]“陪审团作出了有利于被告的裁决。”[2,第525页]

此后
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ASA)的年表在1957年下列有“英国侵权法中的Bolam原则”。它把案件描述为“不用肌松药或约束的电休克治疗导致严重骨折”。它还引用了Scarman勋爵后来在Sidaway案(1985)中的概括,“注意标准是一个医学判断问题”,并指向1992年的Rogers诉Whitaker案。[3,PDF第64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以这位患者的名字命名的标准,来自一场医生之间的争论:一方更怕骨折,另一方更怕呼吸麻痹。争议中的药物,是一种肌松药和它所需要的麻醉药。法官没有裁定哪一方是对的,而是告诉陪审团,属于任何一方都不构成过失。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英国医学杂志》的报道《E.C.T. Fractures》(1957年3月9日,第591–592页)和《柳叶刀》的报道《Difference in Technique not Negligence》(1957年3月9日,第524–525页),全文阅读;ASA年表的1957年条目。
未涉及:官方判例汇编和总结陈词的记录。法官的话在这里只通过两份期刊的转述得知,两者略有不同,也都不是逐字记录。《英国医学杂志》所依据的《泰晤士报》报道没有读,年表提到的后来的判例也没有读。《柳叶刀》记载的电休克治疗日期是1954年8月19日和23日,患者年龄54岁;《英国医学杂志》写出了医生的姓名和入院日期。两者均照原样转述。
一幅插图是依据两篇报道绘制的概要图;三幅是两篇报道原页的裁切。
- E.C.T. fractures [Medico-Legal]. Br Med J. 1957;1(5018):591-2. Internet Archive
- Lamb JF. Difference in technique not negligence [Medicine and the Law]. Lancet. 1957;1:524-5. Internet Archive
- Australian Society of Anaesthetists. Anaesthesia History Timeline. 2024. 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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