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Löfgren 与 Tegnér 依据“麻醉指数”从一组化合物中选出后来定名为丙胺卡因的药物;1965年,Hjelm 与 Holmdahl 证明它会引起高铁血红蛋白血症,起作用的很可能是其代谢产物。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60–1965: Prilocaine Is Selected, Then Linked to Methaemoglobinaem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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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 Prilocaine and Methaemoglobin — Chosen by Index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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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新药进入临床,常常分成两步:先在一组结构相近的化合物里挑出一个,再在使用中发现它与同类药物不一样的地方。丙胺卡因就是这样的例子。1960年,《Acta Chemica Scandinavica》刊出斯德哥尔摩大学有机化学与生物化学研究所 Nils Löfgren 与 Claes Tegnér 的“局部麻醉药研究”系列第二十篇,副题是“A New Useful Local Anesthetic”(一种新的有用的局部麻醉药)。五年后,乌普萨拉大学医院的 Magnus Hjelm 与 Martin H:son Holmdahl 在《Acta Anaesthesiologica Scandinavica》的增刊上,阐明了这种药引起的高铁血红蛋白血症。本文阅读的就是这两篇原文。[1,第486页][2,第161页]
从一组同系物里挑出一个

这个研究所此前已发表过多篇同类论文,其中一篇描述了一种注射用局麻药的制备,这种药后来成为同类药物中最重要的一种。1960年这篇文章取一组彼此结构相近的化合物,合成后逐一相互比较。[1,第486页]
比较的方式值得注意。麻醉活性在兔角膜上测定,毒性在小鼠身上测定,而文章给出的不是绝对数值,而是相对于那种标准药物的值:相对麻醉活性与相对毒性,两者之商称为“麻醉指数”。这样,整个系列就可以放在一起,哪个更强、哪个更毒、哪个在两者之间更划算,一目了然。[1,第487页]
单看活性还不能定论。作者又把这些化合物注入兔耳以测试刺激性,有的明显具有刺激性。被送去临床试验的,是那些不明显刺激皮肤、麻醉指数又好的化合物。[1,第487页]
被选中的那一个
其中一个化合物以代号“L 67 or Astra 1512”进入临床试验。文章报告:它用于人体浸润麻醉时没有任何刺激迹象,也未观察到副作用;其效能几乎在所有注射麻醉形式中都做过研究,作用与标准药物十分相似,两者的起效、范围和持续时间大致相同。在牙科使用时,它的软组织麻醉时间较短,作者认为这一表现更为有利。他们称它是一种很有前景、可供临床使用的注射用麻醉药。[1,第488页]
这篇文章通篇没有使用“丙胺卡因”这个名字。要把两篇文章联系起来,需要一个外部来源:ChEMBL 数据库中丙胺卡因的条目(CHEMBL1194)把 ASTRA-1512 和 L-67 列为同义名。[3]
五年后:一种不同于同类药物的反应

1965年那篇文章先交代背景。循环中的红细胞不断生成高铁血红蛋白,而细胞自身代谢提供的还原物质又把它还原为血红蛋白,所以它通常只占总量的一小部分。如果氧化加快或还原减慢,水平就会升高,而药物或其代谢产物常常是原因。[2,第161页]
作者研究了接受该药的手术病人和健康志愿者,并以另一种常用局麻药作对照。使用该药后,高铁血红蛋白出现了可测得的升高,个体之间差异明显;对照药物没有引起有意义的生成。[2,第164页]
机制取决于一项观察。把该药直接与红细胞温育,并不生成高铁血红蛋白。作者因此推断,在体内起作用的很可能是某种代谢产物,并把这一点与当时已知的途径联系起来:芳香胺经微粒体酶氧化为亚硝基化合物,后者以催化方式引起可逆的高铁血红蛋白生成。[2,第169页]
看得见的发绀,不存在的缺氧
临床部分出自 Holmdahl。发绀的程度和持续时间与高铁血红蛋白血症的病程和严重程度密切相关;然而即使发绀明显,也没有缺氧的临床征象,脉率保持稳定,没有人感到呼吸困难,志愿者照常阅读,并与工作人员聊天。其他检查——反映溶血的指标和反映肝肾功能的指标——都没有有意义的变化,因此作者没有发现细胞破坏增加或器官功能受损的证据。[2,第169页][2,第165页][2,第170页]
处理方面,亚甲蓝既有预防性的抑制作用,也有迅速的治疗作用,而抗坏血酸无效。[2,第165页]

结论措辞审慎。只要其毒性作用仅限于降低携氧能力,这种高铁血红蛋白血症在多数情况下似乎意义不大。作者随后把问题放到决定氧输送的三个因素中去看:心排血量、血液的结合氧能力和血红蛋白的氧饱和度。没有贫血或循环功能不全的病人,只需适度增加心排血量就能轻松补偿这部分损失;而对贫血病人和循环明显受损的病人,携氧能力下降可能是不利的。文章最后说,尽管亚甲蓝能迅速逆转,这一不利之处仍必须始终与该药已证实的低中枢神经毒性仔细权衡。[2,第170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这两篇文章合起来,勾勒出一条完整的小路径:用统一的相对尺度从一个系列中挑出候选药物,看它在实践中是否好用;然后在投入使用之后,查明它区别于同类的那一项反应是什么、从何而来、能否处理、对谁要紧。1965年的文章并没有主张放弃这种药;它把代价与好处并列,把权衡留给用药的人。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Löfgren N, Tegnér C, "Studies on local anesthetics XX ... A new useful local anesthetic",《Acta Chemica Scandinavica》1960年第14卷第2期第486–490页(1959年10月1日收稿),全文阅读,并核对了第486页的页面图像;以及 Hjelm M, Holmdahl MH, "Clinical chemistry of prilocaine and clinical evaluation of methaemoglobinaemia induced by this agent",《Acta Anaesthesiologica Scandinavica》1965年增刊第十六卷第161–170页(Wiley PDF,通过机构访问权限获取),全文阅读,并核对了第161页和第169页的页面图像。
身份核对:1960年的文章从未使用“丙胺卡因”这个名字,只称该药为 compound II,在临床试验中称为“L 67 or Astra 1512”。ChEMBL 数据库丙胺卡因条目(CHEMBL1194)把 ASTRA-1512 和 L-67 列为同义名;本文正是据此把两篇文章联系起来,这一步依据的是数据库,而不是1960年的原文。
未涉及:1960年文章所引 Eriksson 与 Gordh 1959年的临床报告;两位作者同年在该刊正刊上发表的更详细的论文。
局限:本文不复述任何合成步骤、剂量、浓度、熔点或分析数值,也不复述结果表格;结果只写方向和定性结论。1960年文章中各化合物的具体数值不予转述。
三幅插图取自两篇原文(1960年第486页;1965年第161页和第170页)。一幅是依据原文绘制的示意图,不画人物,也不显示任何数值。
- Löfgren N, Tegnér C. Studies on local anesthetics XX. Synthesis of some alpha-monoalkylamino-2-methylpropionanilides. A new useful local anesthetic. Acta Chem Scand. 1960;14(2):486-90. doi:10.3891/acta.chem.scand.14-0486
- Hjelm M, Holmdahl MH. Clinical chemistry of prilocaine and clinical evaluation of methaemoglobinaemia induced by this agent. Acta Anaesthesiol Scand. 1965;9(Suppl XVI):161-70. doi:10.1111/j.1399-6576.1965.tb00536.x
- ChEMBL compound record CHEMBL1194 (prilocaine), synonyms including ASTRA-1512 and L-67. ChEMB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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