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10月28日《柳叶刀》上的一则短讯:50%笑气与50%氧气在压力下保持单一气相(坡印亭效应),并在朴次茅斯圣玛丽医院用于分娩镇痛;1963–1964年《英国医学杂志》上关于冷却和助产士使用的后续论文;后来以 Entonox 之名大量生产。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61: Tunstall Puts Nitrous Oxide and Oxygen in One Cyli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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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 Tunstall's Entonox — Nitrous Oxide and Oxygen in One Cylinder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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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气在压力下以液态储存,氧气以气态储存,所以两者通常装在不同的钢瓶里,经混合装置给病人。1961年10月28日,《柳叶刀》上一则短讯宣布:两者可以装进同一个钢瓶。作者是朴次茅斯圣玛丽医院的麻醉医师 M. E. Tunstall,文中描述的混合气体,就是后来以 Entonox 之名出售的那一种。本文读这则短讯、1963年和1964年《英国医学杂志》上的两篇后续论文,看它们如何显示一个实验室里的事实变成了产房和助产士使用的气体。
《柳叶刀》上的三百来字
Tunstall 的“初步通讯”标题是“产科镇痛”,写作目的是“公布这样一个事实:临床可用的笑气-氧气混合物,在每平方英寸2000磅(表压)的压力下以单一气相存在”。Tunstall 写道,此前“理论上的考虑似乎使人们不愿去研究”这种可能性。[1,第964页]

混合气体钢瓶并不新鲜:1945年,Barach 和 Rovenstine 就曾建议用80/20的混合物做笑气麻醉,钢瓶压力不超过700磅。新东西来自工业界。英国氧气公司的 J. W. Haworth 发现,在每平方英寸2000磅的压力下,“氧气对液态笑气有相当的溶解作用”。因此在室温下,75%笑气和25%氧气的混合物“在钢瓶中以单一气相存在”,笑气比例更低时也一样,但更高就不行。“压缩气体的这种溶解作用称为坡印亭效应(Poynting effect)。”[1,第964页]
在圣玛丽医院,装在一个钢瓶里的50/50混合气体“已用于缓解分娩疼痛”,效果与分开两个钢瓶给的同样气体相同。Tunstall 措辞谨慎:还有大量开发工作要做,这种钢瓶要在实验室里专门配制,混合气体“还完全处在试验阶段”。它的前景在于两点:钢瓶空间得到充分利用;笑气“与安全比例的氧气变得不可分离”,而这一过程“既不依赖混合装置,也不依赖两个”排空速度不同的钢瓶。[1,第964页] 短讯感谢英国氧气公司在研究、设备和气体上的帮助,也感谢 R. J. Hamer Hodges 医生的鼓励。[1,第964页]
低温的问题
弱点很快暴露出来。1963年,已在阿伯丁皇家医院麻醉科工作的 Tunstall 报告说,临床使用中唯一的安全问题,来自满瓶暴露在0 °C左右或更低的温度下。[2,第915页] P. V. Cole 曾指出(1962年的私人通信),50/50的钢瓶冷却到-8 °C时,笑气开始在瓶底积成液体。一个从冰冻的院子里搬进来的钢瓶,开始可能输出浓度偏低的混合气,快用完时却可能输出浓度危险地高的混合气。[2,第915页] Tunstall 做了21次冷却实验,测量从瓶阀流出气体中的氧浓度。[2,第915–916页]

Tunstall 在讨论中给出了界限:在每平方英寸2000磅下,能保持单一气相的笑气最大比例约为20 °C时75%、0 °C时60%、-8 °C时50%。补救办法很简单:如果满瓶50/50钢瓶表面没有结霜,并且已“快速倒转三次”,看来就可以安全使用。Tunstall 的结论是,用预混气体为家庭分娩镇痛“看来是可行的”。[2,第917页]
为了助产士
1964年,已是阿伯丁顾问麻醉医师的 Tunstall,与伦敦妇产科研究所的 C. W. Gale、英国氧气公司的科学家 C. C. Wilton-Davies 合写了一篇论文。[3,第732页] 《英国医学杂志》当卷索引把它列为“供助产士使用的预混笑气和氧气”。[4] 论文引用了中央助产士委员会的意见:委员会得到的说明是,50/50的固定混合物,只要用经过检验和校准的机器输送,助产士在无人监督的情况下使用是安全的,可以取代“笑气加空气”。[3,第732页] 作者用英国氧气公司专门制作的带透明观察窗的钢瓶来说明其中的物理过程,以便观察液面。他们警告,冷却到约-8 °C以下的钢瓶行为不同,最后一部分气体的氧含量可能低到2%。他们判断,实际中不太可能出现所需的条件,把钢瓶加温并摇动就能防止这种危险。[3,第733、736页]

名字
这三篇论文都没有用 Entonox 这个词,这个名字来自两份麻醉史年表。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的年表说,Entonox 是“笑气和氧气各占50%的混合物”,1961年进入临床,由 Michael Eric Tunstall 在圣玛丽医院为产科研制,在《柳叶刀》短讯之后“最终由英国氧气公司量产”。[5,第67页] 英国麻醉史学会的年表只有一句:“朴次茅斯的 Michael Tunstall 研制了 Entonox,由英国氧气公司生产。”[6]
记录显示了什么
Tunstall 的贡献,在于看出氧气公司弄清的一个气体物理事实能在产房里派上什么用场。当笑气不可能脱离它的氧气单独流出时,混合气体的安全就被做进了钢瓶本身。低温问题在两年之内被发现并得到回答;到1963年,目标已扩大到让助产士在产妇家中使用。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Tunstall 发表于1961年10月28日《柳叶刀》的通讯全文;Tunstall 的冷却论文(《英国医学杂志》1963年10月12日,第915–917页),全文;Gale、Tunstall 和 Wilton-Davies 的论文(《英国医学杂志》1964年3月21日,第732–736页),细读了第732、733和736页;《英国医学杂志》1964年索引;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和英国麻醉史学会的年表。
未涉及:Haworth 在英国氧气公司的工作只见于 Tunstall 的一句话。Cole 1962年的私人通信以及 Cole 和 Nainby-Luxmoore 的论文没有读。中央助产士委员会的意见只见于 Gale 等人的引述。Entonox 这个名字最早何时使用,没有查明。1964年论文第734–735页的实验细节没有在此概括。
一幅插图是依据1961年和1963年论文绘制的示意图;三幅是论文原页的裁切。
- Tunstall ME. Obstetric analgesia: the use of a fixed nitrous oxide and oxygen mixture from one cylinder. Lancet. 1961;2(7209):964. Internet Archive
- Tunstall ME. Effect of cooling on pre-mixed gas mixtures for obstetric analgesia. Br Med J. 1963;2(5362):915-7. PMC
- Gale CW, Tunstall ME, Wilton-Davies CC. Premixed gas and oxygen for midwives. Br Med J. 1964;1(5385):732-6. PMC
- British Medical Journal. 1964, vol. 1, index. Internet Archive
- Australian Society of Anaesthetists. Anaesthesia History Timeline 2024. PDF
- History of Anaesthesia Society. Timeline. Webs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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