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12月的《Surgery, Gynecology and Obstetrics》(第117卷)刊出科罗拉多大学与丹佛退伍军人医院Starzl、Marchioro、von Kaulla等人的《人体肝移植》:三例原位肝移植,第一例因出血在手术台上失败,另两例确立了这种手术在人体可行,但两名病人都死于肺栓塞,一人在第二十二天,一人在第七天半。凝血是围术期的核心问题。三例在移植时都出现了严重的凝血缺陷;作者认为,原因并不是肝脏合成的凝血因子急性丢失,而是血浆纤溶活性在数分钟内急剧升高,既发生在游离肝脏时,也发生在肝脏切除之后;作为工作假说,他们提出肝脏平时会产生一种抑制纤溶酶原激活的物质。手术期间,内脏和下腔静脉系统的静脉回流被暂时阻断,作者的结论是,一条从下腔静脉到上腔静脉的体外转流就已足够。术后情况反了过来,出现高凝状态,它也许与转流本身一起,促成了致命的栓塞。整个过程都用血栓弹力图和连续的优球蛋白溶解时间进行了追踪。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63: Starzl's Team Reports Bleeding in Human Liver Transplant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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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 Starzl's First Liver Transplants — The Anhepatic Phase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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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个肝脏从尸体移到病人身上,技术问题只是其中一半。另一半在手术单的另一侧:病人没有肝脏的那段时间里,血怎么回到心脏,出血又为什么止不住?1963年12月,《Surgery, Gynecology and Obstetrics》第117卷刊出科罗拉多大学医学院与丹佛退伍军人医院Starzl、Marchioro、von Kaulla、Hermann、Brittain和Waddell的《人体肝移植》("Homotransplantation of the liver in humans")。本文读的就是这篇论文,重点在它的围术期部分。[1,第659页]
三例手术

文章开头说,对几种肝脏疾病来说,理想的治疗是切除病肝、在原位换上同种异体肝移植物;这种治疗能否实施,首先取决于一套令人满意的手术方法,其次取决于防止免疫排斥的适当措施。作者认为这两方面都已有了至少部分令人满意的解决办法:犬肝移植的技术要求已经明确,而在肾移植受者身上发展出的一套方案,已能让外来组织持续地长期存活。[1,第659页]
论文报告的是把这些进展用于三名病人的结果。第一次尝试在手术台上失败。另两例确立了这种手术在人体的可行性,尽管两名病人都死于肺栓塞,一人在移植后第二十二天,一人在第七天半。[1,第659页]
无肝期:血往哪里去?

手术本身给循环出了一道题。移植进行时,内脏和下腔静脉系统的静脉回流被暂时阻断。为了给这些静脉床减压,作者使用了体外转流管路,画在论文的图4中:硅化处理的体外转流管,一条经大隐静脉取自股静脉,引向颈外静脉;另一条取自脾静脉,为门静脉系统减压。[1,第675页]
随后的经验把这套安排精简了。三例中有两例没有使用体外转流,第三例的转流在几分钟后就停止了流动;作者由此得出结论,只需一条有效的、从下腔静脉到上腔静脉的转流,就足以让下腔静脉系统和门静脉系统的血充分回流到心脏。[1,第672页]
为了缩短从供者死亡到移植物恢复血供之间的间隔,作者采用了两项措施:一是在死亡后立即用体外循环灌注并冷却肝脏;二是把受者的手术分两期进行,预备期先把肝脏上方和下方的结构游离出来,以便在正式手术时完成肝切除和多处吻合。[1,第675页]
出血:不是因子缺失,而是纤溶

作者写道,这三名病人的经验强调了在移植期间和移植之后严密控制凝血过程的必要。三例在移植时都显示出严重的凝血缺陷,在第一例中导致了致命的出血。[1,第672页]
关键在于怎样解读原因。出血倾向并不是肝脏合成的凝血因子急性缺乏所致:第二、第三例的无肝期中,血浆纤维蛋白原没有出现有临床意义的下降,这与实验研究一致,即全肝切除后凝血因子的明显下降需要数小时才会出现。重要的发现反而是血浆纤溶活性的急剧升高,它在数分钟内出现,既发生在搬动肝脏时,也发生在肝脏切除之后。[1,第672页]
作为工作假说,作者提出肝脏平时会产生一种物质,抑制纤溶酶原转变为纤溶酶,推测是作用于纤溶酶原激活物;没有了肝脏,或肝脏在手术搬动中严重受损,这一约束就可能消失,激活系统便不受控制地运转。[1,第672页]
这些变化之所以看得见,是因为有人在留意它们。整个凝血过程用连续的血栓弹力图监测,采用von Kaulla的方法,连续记录纤维蛋白形成与纤溶的起始和进展;此外还测定凝血酶原复合物、血浆纤维蛋白原和凝血酶时间。纤溶活性用优球蛋白溶解时间连续测定;选用这一方法,是因为它快速简便,而且结果既不受肝素影响,也不受所用抗纤溶药物影响。[1,第663页]
术后,方向反了过来
术中的出血让位于它的反面。论文的总结说,手术期间,实验室检查总能查出出血素质;术后则出现了高凝状态,很可能促成了两名病人致命的多发肺栓塞;作者还补充说,体外转流本身也可能参与了栓子的形成。[1,第675页]
至于移植物,术后肝功能立即出现紊乱,可能是移植过程中的损伤所致,此后逐步改善。后来没有观察到排斥的生化证据,后两名病人尸检时,移植肝的结构保存得出人意料地好,作者认为这是抗排斥治疗预先阻止了排斥过程。[1,第675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这篇论文第一次让肝移植的围术期问题有了具体的形状:肝脏不在时,从下方回流的血需要有去处;出血要分清是因子丢失,还是血凝块溶得太快;术后的风险可能与术中的风险方向相反。作者没有停在“严重出血”这一层:连续监测让他们把变化定位到搬动肝脏和切除肝脏的那一刻,并据此提出了一个可以继续检验的假说。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Starzl TE, Marchioro TL, von Kaulla KN, Hermann G, Brittain RS, Waddell WR, "Homotransplantation of the liver in humans", Surgery, Gynecology and Obstetrics, December 1963, vol. 117, pp. 659-76(NIH作者稿,PMC2634660),全文,并核对了标题页、图4(转流与吻合)和图11(一次第一期手术的凝血记录)的页面图像。
未涉及:论文中引用的关于技术要求的犬类实验研究,以及关于抗排斥方案的两篇论文。
局限:本文不复述任何剂量和化验数值,也不逐一复述个别病人的情况;论文中的病人照片不用作插图。抗排斥药物只按类别提及。三次手术的确切日期见原文;本文只写月份和年份。
三幅插图取自1963年的论文(标题页、图4和图11)。一幅是依据文字绘制的示意图,不画人物。
- Starzl TE, Marchioro TL, von Kaulla KN, Hermann G, Brittain RS, Waddell WR. Homotransplantation of the liver in humans. Surg Gynecol Obstet. 1963;117:659-76. PMC26346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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