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来自恒河猴实验的危险酸误吸阈值,怎样成了产科麻醉中界定谁属于“高危”的标准,后来又怎样受到大鼠和猴子动物研究的质疑。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74: Roberts and Shirley's 25 ml and pH 2.5 Ru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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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 Roberts and Shirley — The Aspiration Threshold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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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来,麻醉医师用两个数字来判断病人误吸胃内容物的风险:胃液超过25毫升,且 pH 低于2.5。本系列此前的一篇文章讲述了 Mendelson 对产科酸误吸的描述;本文追踪这两个数字:它们从哪里来,怎样被用来把分娩中的产妇界定为“高危”、为使用抗酸剂辩护,以及后来的动物研究怎样对它们提出质疑。1974年的原始论文没能读到。叙述依据的是 PubMed 记录、一份解释了阈值来源的2020年印度指南,以及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的年表。
两篇论文
1974年,R. B. Roberts 和 M. A. Shirley 在《麻醉与镇痛》上发表了 "Reducing the risk of acid aspiration during cesarean section"(《降低剖宫产时酸误吸的风险》)。PubMed 中没有这篇论文的摘要。[1] 两年后,两位作者面向产科医生写作,开门见山:“胃内容物误吸是产妇麻醉”死亡“最常见的原因”。“如果内容物的 pH 低于2.5”,并发症和死亡率可能更高。在一项对146名分娩产妇的研究中,“每四名病人中就有一人存在酸误吸的‘风险’”。从最后一餐到分娩开始或结束,任何时间间隔都“不能保证胃已排空”。分娩时口服抗酸剂“可使高危人数降到三十五分之一”。[2]

数字从哪里来
定义中容量的那一半来自一只动物。印度麻醉医师学会2020年的禁食指南说得很直接:“胃内容物容量超过25毫升且 pH 低于2.5的传统界值”长期被引用,而“这个临界 pH 和容量是 Roberts 和 Shirley 在一只恒河猴身上得到的”,并且“被推及人类”。[3] 指南补充了细节:“把25毫升胃液注入恒河猴的右主支气管,引起了显著的吸入性肺炎”,Roberts 等人据此推测,“残余胃容量超过25毫升属于高风险”。[3] 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的年表把这件事定在1976年:Shirley 和 Roberts 通过猴子研究“确定了在肺内引起 Mendelssohn 综合征所需的酸的临界容量和 pH”。[6,第75页]
质疑这条规则
后来的动物研究并没有推翻酸的危险,但对这些数字提出了挑战。1984年,James、Modell 等人把盐酸溶液“注入336只 Sprague-Dawley 大鼠的气管”。晚期死亡“只发生在”误吸 pH 低于2.5溶液的动物中。少量强酸液体(每公斤0.3毫升、pH 1.0)“导致高死亡率(90%)”,而较大量的弱酸液体(每公斤1.0–2.0毫升、pH 1.8及以上)“导致低死亡率(14%)”。作者指出“pH 与容量之间存在重要的相互作用”:经过缓冲的液体,可以耐受多得多的量。[4]

1990年,Raidoo、Rocke、Brock-Utne 等人重新用猴子做了“灵长类模型中的再评估”。误吸每公斤0.4和0.6毫升、pH 1的液体,“引起轻至中度的临床和”影像学改变,没有死亡。容量更大时,肺炎越来越严重;每公斤1.0毫升时,“50%的动物死亡”。他们写道,如果把结果推及人类,临界容量“可以从25毫升提高到”50毫升(每公斤0.8毫升),被认为存在风险的病人数量会大大减少。[5]

记录显示了什么
一个来自单一物种实验的阈值,被带进了分娩产妇的诊疗。它决定了谁被称为“高危”,也被用来为分娩时使用抗酸剂辩护。后来的实验表明,容量和酸度共同起作用,并提示容量的界值可能定得太低。近年的指南仍在介绍这两个老数字,只是如今附上了它们的来历。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Roberts 和 Shirley 1974年(只有题目)和1976年(摘要)论文的 PubMed 记录;2020年印度禁食指南(引言和成人部分);James 等人1984年和 Raidoo 等人1990年论文的 PubMed 摘要;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的麻醉史年表(2024)。
未涉及:1974年的论文本身没有读到,因此阈值最初是怎样提出的,没有第一手了解。猴子实验只通过2020年指南和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年表得知,它是否单独发表过,没有查明。常与 Roberts 和 Shirley 联系在一起的“每公斤0.4毫升”,在所读的关于他们工作的来源中没有出现。Mendelson 的报告留给此前的文章。四幅插图都是依据来源绘制的,没有画动物。
- Roberts RB, Shirley MA. Reducing the risk of acid aspiration during cesarean section. Anesth Analg. 1974;53(6):859-68. PubMed
- Roberts RB, Shirley MA. The obstetrician's role in reducing the risk of aspiration pneumonitis. With particular reference to the use of oral antacids. Am J Obstet Gynecol. 1976;124(6):611-7. PubMed
- Dongare PA, Bhaskar SB, Harsoor SS, et al. Perioperative fasting and feeding in adults, obstetric, paediatric and bariatric population: practice guidelines from the Indian Society of Anaesthesiologists. Indian J Anaesth. 2020;64(7):556–584. DOI
- James CF, Modell JH, Gibbs CP, Kuck EJ, Ruiz BC. Pulmonary aspiration--effects of volume and pH in the rat. Anesth Analg. 1984;63(7):665-8. PubMed
- Raidoo DM, Rocke DA, Brock-Utne JG, Marszalek A, Engelbrecht HE. Critical volume for pulmonary acid aspiration: reappraisal in a primate model. Br J Anaesth. 1990;65(2):248-50. PubMed
- Australian Society of Anaesthetists. Anaesthesia History Timeline 2024. 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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