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夏,《International Anesthesiology Clinics》第14卷第2期第113–130页刊出 Wallace A. Reed 与 John L. Ford 的一篇长文,讲的是他们亲手建起的地方:亚利桑那州凤凰城的 Surgicenter,1970年2月12日开业。文章不是从一个临床问题开头,而是从医疗费用开头;真正让这件事起步的,是1968年遇到的一位没有保险的理发师,他带两个孩子来做鼓膜切开——那时这意味着住院两晚。由此有了他们用自己的话印出来的问题:做一次鼓膜切开,要理多少个头才付得起?文章写成了一份机构设计书。它用逐条编号的条件定义什么是门诊手术中心:必须由麻醉科医师实施麻醉并在手术全程在场;至少要有两间手术室和一间恢复室;还有界定整个构想的那一条——不设任何供人过夜的床位。它用一张编号平面图展示建筑布局:手术室、无菌区、术前区以及成人和儿童恢复区彼此紧贴。它说明钱省在哪里:二十八名员工,员工与病人之比为一比一,而医院是二点五至三比一;每台手术一个打包价,价目表就贴在候诊室墙上。它也坦白地说出真正的阻力来自哪里——不是外科,而是付费:联邦雇员 Blue Cross 项目用了两年才承认这家机构,Medicare 用了四年多。作者报告了他们超过33,000例的病例系列:八成五以上在全身麻醉下完成,七十例计划外住院,而且据他们所说,没有死亡、没有心搏骤停、没有医疗诉讼。文章结尾回溯半个世纪,致敬 Ralph M. Waters——他的“市区麻醉门诊”1919年在艾奥瓦州苏城开办。本文按其本来面目来读这份创办者的自述。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76: Reed and Ford Review Six Years of Phoenix's Surgice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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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 The Phoenix Surgicenter — A Building With No Beds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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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文库里的文章多半从一个临床难题开头:一个插不上管的病人,一种让心脏停跳的药,一个谁也测不出的量。这一篇从一张账单开头。1976年夏,《International Anesthesiology Clinics》拿出三十来页,交给两位凤凰城的医生;他们用六年时间经营一栋自己设计的建筑,想说清楚的不是一台手术,而是一套安排。[1,第113页]
一位理发师,和一个问题

Wallace A. Reed 与 John L. Ford 从当时的公共议题开头:“降低医疗费用的必要”,其中既有一位前卫生、教育与福利部部长的呼吁,也有三位美国医学会主席的发言。[1,第113页] 随后他们列出两段话,说是这两段话给了他们底气。一段来自1966年:“有可能开展一套用于门诊手术的麻醉方案”,而“不损害病人安全”。另一段来自1968年,要激进得多:这样的机构“在行政上和地理上都不必隶属于”医院。[1,第113页]
但真正让他们动手的事情更小、更具体。“这件事始于1968年,我们遇到一位没有保险、从外地来的理发师”,他带两个孩子来做鼓膜切开——这种手术在当时意味着孩子要住院两晚。[1,第113页] 由此有了他们选择印出来的那句话:“做一次鼓膜切开,要理多少个头才付得起?”[1,第114页]
他们对自己当时以为在做什么、为此付出了什么,坦白得少见。他们写道,“在这个时代,改进医疗服务的提供方式,与发现一件新器械”或新药同样重要;他们形容自己在事业顶峰时“把积蓄和声誉都押了上去”。[1,第114页] 他们的五个目标中,第一个与钱毫无关系:“提升门诊病人外科照护的地位”。费用排在第三:“降低病人的医疗费用”。[1,第114页]
一个定义,十一项编号条件
这篇文章之所以不只是一份回忆录,是因为它停下来给自己的对象下了定义。按他们的界定,门诊手术中心是一所做到一系列具体事项的机构——而麻醉方面的意义正在这份清单里。
必须由麻醉科医师“实施麻醉,并在手术过程中始终在场”。该机构“至少提供两间手术室和至少一间恢复室”。它必须为可预见的急症配备设备和人员,并由与它没有财务关系的医师定期审查。[1,第115页]
然后是撑起整个构想的那一条:它“不提供床位或其他供病人过夜的设施”。[1,第115页] 其余一切都从这句话推出。去掉床位,也就去掉了夜班人员、厨房、洗衣房和住院病历——连同一台手术之所以要花那么多钱的理由。他们写道,这所机构的构想是“外科医师自己诊室的延伸”。[1,第114页]
一栋本身就是论证的建筑

这张平面图值得当作一段推理来看。手术室和无菌区、术前区以及成人和儿童恢复区彼此紧贴;一侧是入院处和大厅,另一侧沿墙是业务办公室。没有哪一处离哪一处远。文中说的后果都很平常,但累积起来很可观:病人移动得少;外科医师术前术后都能见到家属,不必在路上耽误时间;也不需要额外人手搬运病人,因为巡回护士和恢复室护士或麻醉医师两人就能完成。[1,第117页]
他们列出的节省之处同样不起眼。没有铺导电地板。没有餐厅。铺单和手术衣是一次性的,剩下的洗涤在本机构完成。每天十二小时的工作时间,免去了全天候的化验和放射值班。[1,第116–117页] 麻醉也用同样的口吻描述:监护从简,以免耽误诱导;技术以短效药物组成,他们还为它造了一个词——“我们把这种技术称为 paramalgesia”。[1,第119页]
人员配置的对比是全文最醒目的数字。“医院的员工与病人之比为2.5至3.0”比一;“我们的比例是1:1”。[1,第123页] 还有一个决定格外显出有意的坦率:每台手术只有一个包含一切的价格,而且“收费表醒目地展示在候诊室的墙上”。[1,第124页]
真正挡路的是什么

在这里,这篇文章作为史料最有用,因为障碍不在外科,而在付费。
“凤凰城 Surgicenter 于1970年2月”12日开门。[1,第121页] 即使有州政府的批准和当地规划委员会的支持,“联邦雇员项目中的 Blue Cross 部分也用了两年才承认该”机构为合格的服务提供方——“而 Medicare 用了四年多”。[1,第121页] 几百家商业保险公司还得一家一家分别去谈。他们给后来者的建议是:先解决这件事,再动工建房。
图3显示了1974年5月一个月的工作情况:几乎全部集中在最短的两个时长区间,较长的区间逐渐减少到几乎没有,另有一列是局部麻醉下完成的病例。这种形态——大量短手术、极少长手术——正是整套安排得以成立的运作事实。
到写作时,已有超过“33,000名病人”接受治疗,“其中85%以上在全身麻醉下”完成。[1,第121页]“33,000名病人中有70例发生计划外住院”。他们报告该系列中没有“死亡或心搏骤停”,并且是一份“没有死亡、也没有医疗过失”诉讼的记录。[1,第123、127页]
本文留下什么,又有何保留
有两点值得带走,还有一条告诫。
第一点:这是一篇麻醉文章,尽管里面几乎没有讲麻醉。它的主题是实施麻醉的条件:房间里有谁,病人被推多远,走廊尽头有没有一张床,谁来付钱。作者就此直接对同行说话——“这种执业方式在许多”方面“对麻醉科医师是一种挑战”,与病人和家属接触更密切,在筛查和离院方面也承担了新的责任。[1,第129页]
第二点是结尾,它回溯得比你预想的更远。“我们愿向 Ralph M. Waters 医生致敬”,他的市区麻醉门诊于1919年在艾奥瓦州苏城开办。他们写道,Waters“足足领先他的时代半个世纪”。[1,第129页] 一篇讲新机构的文章,结尾却说这个想法并不新,只是没有人理会。
那条告诫显而易见,而文章自始至终都把它放在视野之内。这是创办者对自己机构的自述,出自两位把积蓄投在其中的人之手。安全记录、病例数和没有诉讼,都是他们自己的报告,没有对照组,没有独立审核,也没有可以比较的对象。他们的总结性主张比正文有时更为谨慎:他们说的是,“独立的”“门诊手术机构这一构想的正当性已经得到证明”——这是关于一个构想的主张,而不是关于他们那些统计数字的主张。[1,第129页]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Reed WA、Ford JL,《一所独立门诊手术中心的创建》,《International Anesthesiology Clinics》1976年夏季号,第14卷第2期,第113–130页,全文——全部十八个印刷页面,包括三幅图及图注、三张表格、总结和参考文献。所用副本是印刷本的扫描件,没有文字层。
来源说明:该文不能免费获取;这里所用副本通过机构访问取得。
未涉及:两位作者此前关于同一机构的论文,以及他们关于此类建筑规划的手册章节——本文为许多不再重复的细节都引用了它们;文章认为启发了这一构想的1966年论文和1968年讲话;Waters 本人1919年的文章;以及任何检查报告、独立审核或同时代的回应。这里的任何内容都不应被理解为对所报告数字的独立证实。
局限:病例系列、安全记录和人员配置对比,都是按创办者自己的陈述转述的,所涉机构由他们拥有并经营。本文不复述任何药物剂量、浓度或化验数值;麻醉技术只用原文自己的措辞给出。本文不主张这是同类机构中最早的一家,原文本身也没有这样主张。
三幅插图裁自原文页面图像(第113、117和124页)。一幅是依据正文绘制的示意图,不画人物。
- Reed WA, Ford JL. Development of an independent outpatient surgical center. International Anesthesiology Clinics. 1976;14(2):113-30. doi:10.1097/00004311-197614020-0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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