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英格兰医学杂志》1977年10月20日(第297卷第16期)刊出麻省总医院内科与麻醉科Lee Goldman等人的《非心脏手术心脏风险的多因素指数》。当时最广泛使用的术前手术风险评估,即Dripps与美国外科学会的分级,是围术期非心脏并发症的出色预测指标,却未必能预测心脏并发症;而以往关于心脏病与手术风险的报告,都局限于单因素分析。这项研究前瞻性追踪1001例40岁以上、接受非心脏大手术的病人,用多因素判别分析识别出九项与危及生命的和致死性心脏并发症独立相关的术前因素:第三心音或颈静脉怒张;近六个月内的心肌梗死;术前任何时候记录到的频发室性早搏;术前心电图上非窦性节律或房性早搏;年龄超过70岁;腹腔内、胸腔内或主动脉手术;急诊手术;有意义的主动脉瓣狭窄;以及全身状况差。每项因素按其判别系数赋予权重,总分把病人分为风险显著不同的四个级别。作者建议,最高一级只做真正救命的手术,次高一级应常规在术前请心脏方面的会诊;他们还指出,相当一部分分值在术前是可以设法控制的。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77: Goldman Derives a Cardiac Risk Index for Noncardiac Surg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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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 The Goldman Cardiac Risk Index — Nine Findings, Four Classes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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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前谈话里最常被问到的一句话是:这台手术,心脏受得了吗?1977年10月20日,《新英格兰医学杂志》第297卷第16期刊出麻省总医院内科与麻醉科Lee Goldman等十余位作者的《非心脏手术心脏风险的多因素指数》。本文读的就是这篇论文。[1,第845页]
已有的分级不够用

文章开篇指出,当时最广泛使用的术前手术风险评估方法,即Dripps与美国外科学会的分级,是围术期非心脏并发症的出色预测指标,但未必能预测围术期的心脏问题。既有资料显示,术前近期的心肌梗死以及心脏病的其他多数体征与症状,都与总体手术风险相关,通常也与具体的心脏风险相关;可是这些报告都局限于单因素分析,而且出自心脏外科普及之前的时代。因此,这项研究尝试用多因素的办法来估计非心脏手术的心脏风险。[1,第845页]
怎么做的
研究前瞻性纳入1001例40岁以上的病人,他们在1975年10月至1976年4月之间于麻省总医院普外科、骨科和泌尿外科接受大手术;另有十一位协作的私人外科医生的病人。局麻下的小手术、无并发症的内镜检查和经尿道前列腺切除被排除在外。[1,第845页]
分析采用多因素判别分析;作者在讨论部分引用一种看法:这种线性判别方法是最接近临床判断形成过程的统计方法。[1,第848页]
九项因素

分析识别出九项与危及生命的和致死性心脏并发症独立、显著相关的术前因素。[1,第845页][1,第848页]
- 病史:年龄超过70岁;近六个月内的心肌梗死。
- 体格检查:第三心音或颈静脉怒张;有意义的主动脉瓣狭窄。
- 心电图:术前最后一份心电图上非窦性节律或房性早搏;术前任何时候记录到的每分钟超过五次的室性早搏。
- 全身状况:由血气、电解质、肾功能和肝脏检查结果综合判定,或因非心脏原因卧床。
- 手术本身:腹腔内、胸腔内或主动脉手术;急诊手术。
每项因素按其判别函数系数折算成分值。权重最高的两项是第三心音或颈静脉怒张,以及近六个月内的心肌梗死;全部因素相加的最高分是53分。把每个病人的分值相加,就把病人归入风险显著不同的四个级别之一,列在论文的表4中。[1,第848页]

作者怎样建议使用
关于可能用途的那一节写得相当克制。是否手术是一个多因素的决定,必须权衡手术与不手术的风险,还要考虑病人自己的意愿;多数手术本身的标准风险大致已知,可以用既有的分级、外科医生的经验和医院的条件来修正。作者强调,这个指数估计的是40岁以上病人“额外的心脏风险”,而且来自一所心脏手术常见、经常使用中心压力监测的大学医院;只有当前瞻性研究显示它适用于别处时,才能把病人的指数分值加到手术风险上,用来估计总体的并发症率和死亡率。[1,第850页]
在这些限定之下,作者给出两条建议:最高一级的病人只做真正救命的手术;次高一级的病人,心脏风险大概已足以让术前常规从心脏角度请内科会诊。作者还指出,相当一部分分值是可以设法控制的:第三心音或颈静脉怒张、近六个月内的心肌梗死、急诊手术和全身状况差这几项加起来占了全部分值的一半以上;因此应当始终考虑,推迟手术、等病人内科情况更稳定之后,总体风险是否会更低。如果病人有不稳定心绞痛,或心电图改变提示急性心肌梗死,非急诊手术应推迟到心脏情况稳定之后。[1,第850页]
作者自己写明的弱点
文章没有回避问题。由于没有每天做心电图和心肌酶检查,病人在恢复室之后也没有常规心电监测,记录到的心肌梗死和室性心动过速的发生率,可能低估了真实的并发症率;又由于病程复杂的病人被观察得更密切,这类病人的并发症比例可能被高估。此外,有几项因素对作者来说本身就难以评估,对临床医生也可能同样棘手:颈静脉怒张虽然是强相关因素,但在测过中心静脉压的病人身上就成了问题;室性早搏若不做较长时间的记录就可能漏掉;有意义的主动脉瓣狭窄与良性杂音的区分,单靠体格检查也可能很难。[1,第848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这篇论文把“心脏受不受得了”从一种印象,变成了一份简短的清单:体征、心电图所见和手术本身的特征,都可以在手术之前一条条核对;它还把手术本身的风险与病人心脏带来的额外风险区分开来。和指数本身同样值得留意的,是作者的用法说明:哪些分值是可以争取改善的,以及这个指数究竟要在什么条件下才能搬到另一家医院使用。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Goldman L、Caldera DL、Nussbaum SR等人的《非心脏手术心脏风险的多因素指数》(Multifactorial index of cardiac risk in noncardiac surgical procedures),《新英格兰医学杂志》1977年10月20日第297卷第16期第845–850页(经机构访问权限获取的扫描PDF)全文;对照了第845页(标题与摘要)和第848页(表3与表4)的页面图像。
未涉及:文中引用的Dripps与美国外科学会分级的论文,以及此前的单因素研究;该指数后来的验证与修订版本。
局限:本文不复述任何药物剂量;指数本身的分值与分级是本文的主题,按论文原样给出,但“全身状况”一项中的各项化验阈值只作概括,不逐一列出。各级的并发症与死亡例数见论文表4,本文不逐项复述。
三幅插图取自1977年的论文(第845页;第848页的表3与表4)。一幅是依据原文绘制的示意图,没有画人物。
- Goldman L, Caldera DL, Nussbaum SR, Southwick FS, Krogstad D, Murray B, et al. Multifactorial index of cardiac risk in noncardiac surgical procedures. N Engl J Med. 1977;297(16):845-50. doi:10.1056/NEJM19771020297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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