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州参议员请求一种更便宜、更人道的处决方法,一位麻醉科主任提出静脉注射一种巴比妥类药物和一种肌肉松弛药;三十年后,这个专业的学会要求会员不得参与。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77: An Anaesthesiology Chair's Letter and Lethal Inj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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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 Lethal Injection — An Anaesthesiology Chair's Letter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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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CSA通讯》编辑 Stephen Jackson 用一个文字游戏为一篇文章开篇。乙醚刚用作外科麻醉药时,曾被命名为“Letheon”,取自希腊神话中让人遗忘的忘川 Lethe。一个半世纪后,致死注射已成为美国处决犯人“迄今最常见的方式”,也把麻醉学推上了报纸头版。[1] 本文沿着 Jackson 的叙述,看一种麻醉诱导如何在1977年变成处决方法,以及这个专业的学术团体如何回应。这段历史中引述的药物剂量,本文不再复述。
1977年以前
Jackson 从寻找“人道”处决方式讲起。19世纪末,纽约州议会的一个委员会曾考虑注射处决,但医学界不赞成,委员会转而提议电刑;Jackson 指出,1890年的首批电刑由医生监督执行。[1] 1950年代初,英国一个皇家委员会再次提出致死注射,英国医学会拒绝医生参与。[1] 1973年,时任加州州长的 Ronald Reagan 把处决比作兽医给受伤的马实施安乐死。[1] 1967年起出现非正式的暂停执行,1972年最高法院裁定当时的死刑执行方式违宪,此后最高法院又于1976年允许恢复执行。[1]

那封信
Jackson 写道,1977年,俄克拉何马州参议员 Bill Dawson 为修理州里电椅的费用、以及新建毒气室更高的费用发愁,请“俄克拉何马大学健康科学中心麻醉科主任”Stanley Deutsch 推荐一种方法。[1] Deutsch 在书面答复中说,与电刑或毒气相比,用静脉药物处决“要人道得多”,并提出先用一种超短效巴比妥类药物,再用一种神经肌肉阻滞药。[1] 俄克拉何马州采用了致死注射;得克萨斯州迅速立法,并率先实施;其他州以不同形式相继效仿,后来有些方案又加入了第三种药物——钾。[1] Jackson 提到,直到2003年接受采访时,Deutsch 仍坚持1977年那封信的立场。[1]

专业的伦理守则
Jackson 把这个伦理问题表述为行善与不伤害之间的冲突:麻醉医师的技能一旦用于处决,服务的就不是接受药物者本人的福祉。[1] 美国医学会《医学伦理守则》规定,医生“不应参与合法授权的处决”,并列出了哪些行为算作参与:选择注射部位、建立静脉通路、开具或给予药物、监测、维护器械和指导人员。[1] 守则允许间接角色,例如就受审能力作证,或在死亡已经宣布之后签署死亡证明。[1] ASA 自己的准则没有直接涉及处决,于是 ASA 发表声明支持美国医学会的立场:“医生是治病的人,不是行刑者。”[1] 加州麻醉医师学会表示“明确反对”其会员参与。[1]
对这些规则的了解相当有限。2001年一项对1,000名随机抽取医生的调查发现,41%的人愿意做至少一项美国医学会不允许的行为,只有3%知道有任何相关准则。[3]

2005–2006年
2005年,《柳叶刀》上的一封研究通信报告,得克萨斯州和弗吉尼亚州的行刑者都没有受过麻醉训练,49名被处决者中有21人死后的硫喷妥钠浓度“与存在意识相符”。[2] Jackson 称这些证据“有争议,可能有缺陷”,并提到已发表的批评指出,大多数样本是在死亡许多小时后才采集的。[1] 在加州,这封通信助推了对 Michael Morales 预定处决的法律挑战。一位联邦法官要求,要么由专业医务人员确保犯人处于无意识状态,要么更换药物;原定到场的两名麻醉医师退出,称介入“在医学伦理上是不可接受的”,案件审理期间加州的处决随之停止。[1]
记录显示了什么
麻醉与致死注射的联系,始于一位专科医生为回应一个成本问题而写的一封信,又因为麻醉药物似乎能让杀人看起来像医疗行为而扩大。到2006年,这个专业通过美国医学会、ASA 和 CSA 给出的回答是:它的知识属于病人。Jackson 的文章记录了这一回答受到考验的时刻。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Jackson 2006年发表在《CSA通讯》上的十页文章(从加州麻醉医师学会网站存档的带文字层 PDF,并有页面图像);Koniaris 等人(2005)和 Farber 等人(2001)的 PubMed 摘要;Truog 和 Brennan(1993)的 PubMed 题录。[4]
未涉及:Deutsch 1977年的信件本身,这里只通过 Jackson 的引述得知;俄克拉何马州的法规;美国医学会和 ASA 的原始文本;《柳叶刀》通信全文及对它的批评;Morales 案的法庭记录;2006年春以后的事件。1977年信件中的剂量被有意省略。对《柳叶刀》通信的评价是 Jackson 本人的看法;本文同时转述了该通信自己的摘要。
两幅插图是 Jackson 文章的裁切;两幅依据该文和所引研究绘制。
- Jackson S. From "Letheon" to lethal injection: an anesthesia odyssey. CSA Bull. 2006 Spring:23-32. Internet Archive PDF
- Koniaris LG, Zimmers TA, Lubarsky DA, Sheldon JP. Inadequate anaesthesia in lethal injection for execution. Lancet. 2005;365(9468):1412-4. PubMed
- Farber NJ, Aboff BM, Weiner J, Davis EB, Boyer EG, Ubel PA. Physicians' willingness to participate in the process of lethal injection for capital punishment. Ann Intern Med. 2001;135(10):884-8. PubMed
- Truog RD, Brennan TA. Participation of physicians in capital punishment. N Engl J Med. 1993;329(18):1346-50. PubM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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