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学》(Anesthesiology)1978年12月号(第49卷第6期)刊出 Jeffrey B. Cooper、Ronald S. Newbower、Charlene D. Long 和 Bucknam McPeek 的《可预防的麻醉事故:一项人因研究》。作者用改良的关键事件分析法,回顾性地考察麻醉实践中的人为差错和设备故障,目的是找出反复出现、需要做前瞻研究的事件模式。在一所城市教学医院对主治和住院麻醉医师所做的47次访谈,取得了359例可预防事件的描述;每例按23类细节编码,并用计算机分析其趋势。大多数事件涉及人为差错,占82%,常见问题包括呼吸回路脱开、无意中改变气流和药物注射器差错。明显的设备故障只占14%,但在许多类人为差错中,设备设计都难辞其咎,经验不足以及对设备或该台手术不够熟悉也是如此;相关因素包括沟通不足、匆忙或疏于预防,以及分心。作者写道,这套方法让人因原则能够像在航空等领域那样应用于麻醉;他们也坦率列出了回顾性访谈方法已知的问题。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78: Cooper's Team Finds Human Error Behind Most Preventable Anaesthesia Misha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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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 Critical Incidents — Ask What Happened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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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计麻醉死亡,看到的是结局;要知道事情是怎样一步步出错的,就得去问当时在场的人。1978年12月,《麻醉学》第49卷第6期刊出 Jeffrey B. Cooper、Ronald S. Newbower、Charlene D. Long 和 Bucknam McPeek 的《可预防的麻醉事故:一项人因研究》。本文读的就是这篇论文。[1,第399页][2,第277页]
借来的方法

作者用的是一种改良的关键事件分析法。文中一条脚注解释了这个术语:按该技术的创始人 Flanagan 的本意,“关键事件”是指有重要意义或起转折作用的事件,结果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坏的;本研究只考察那些可能带来不良后果的事件。[1,第399页]
研究目的写得很直白:回顾性地考察麻醉实践中人为差错和设备故障的特征,找出那些反复出现、需要仔细做前瞻研究的事件模式。[1,第399页][2,第277页]
什么算一次事件?一次失误被认定为关键事件,必须明确属于这样的情况:如果没有被及时发现或纠正,它可能导致不良后果,或者确实导致了不良后果,范围从住院时间延长到死亡或永久残疾。它还必须涉及麻醉团队成员的差错,或麻醉医生所用设备的故障。[1,第399页]
怎样收集

资料来自一所大型城市教学医院的主治和住院麻醉医师:47次访谈,取得了359例可预防事件的描述。[2,第277页]
访谈本身是经过设计的。1975年1月至5月先做了25次预试访谈,用来评估访谈策略、形成访谈格式。访谈者有丰富的专业访谈经验,并为这项工作受过训练。每位受访者先听取简短介绍,得知资料将如何处理,然后讲述自己经历的事件;什么算一次事件由受访者自己判断,访谈者只在需要时提出追问。每次访谈约持续一到一个半小时。[1,第400页]
每一例事件按23类信息编码(即原文表1),编码后的细节再用计算机分析其趋势和模式。作者还专门设了一个“相关因素”类目,记录那些伴随事件出现、但本身并不是差错的情况。[1,第400页][1,第403页]
模式显示了什么
最常被引用的是两个比例:82%的可预防事件涉及人为差错,而明显的设备故障只占14%。常见的人为差错包括呼吸回路脱开、无意中改变气流和药物注射器差错。[2,第277页]
作者随即为第二个数字加了限定。设备直接故障的比例低,并不意味着设备没有责任:在许多类人为差错中,设备设计都难辞其咎;同样难辞其咎的还有经验不足,以及对设备或该台手术不够熟悉。其他经常与事件相伴的因素包括人员之间沟通不足、匆忙或疏于预防,以及分心。[2,第277页]
作者怎样看待这套方法

讨论部分说,把关键事件分析用于麻醉实践,得到了一套可用于监测麻醉事故的访谈与编码技术。作者承认,所报告的这类事件大概是有经验的麻醉医生都熟悉的;这套技术的价值在于,它为提出和检验关于麻醉差错成因的假说,为设计和评估培训方法、操作程序和设备设计上的改变,提供了更扎实的基础。在这方面,它使人因原则得以应用于麻醉,就像此前在航空等领域的成功应用一样。[1,第404页]
作者也写明了这套方法的固有问题。回顾性访谈技术有许多已有记录的固有问题,研究者还面临一个两难:想靠提出具体问题来保持客观性和可重复性,必然会引入偏倚;而完全不加引导的访谈,又会降低受访者的积极性,减少获得相关信息的机会。最早的几次访谈有意试探了这两个极端,之后才选定一条折中的路线。[1,第404页]
论文结尾写道,以这套方法为基础的多医院研究,其结果可以用来更客观地确定优先次序,并规划具体的投入,以降低与麻醉相关的风险。[1,第399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这篇论文改变了提问的方式:不只是问有多少病人死亡,而是问事情是怎样发生的、当时还有什么别的情况。把每一段讲述拆成可编码的类目,分散的个人经验就能汇总成模式;也正因为作者把访谈的偏倚和回顾性资料的弱点写在了同一篇论文里,后来的前瞻研究才知道需要弥补什么。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Cooper JB、Newbower RS、Long CD、McPeek B,《可预防的麻醉事故:一项人因研究》,《麻醉学》1978年12月第49卷第6期第399–406页(通过机构访问取得的扫描 PDF),通读全文;以及该文2002年作为“经典论文”重刊于《Quality and Safety in Health Care》第11卷第277–283页的版本(PMC1743650),用作同一文章的清晰文本,以核对措辞。
未涉及:Flanagan 关于关键事件技术的原始论文,以及引言中引用的各项死亡率研究;作者后来的前瞻性研究和多医院研究。
局限:本文不复述任何药物剂量。文中的百分比和例数是研究结果,按论文原样给出。各子类内部的分布见原文各图,这里不逐项复述。
三幅插图取自1978年原文(第399页、表1和图4)。一幅是依据原文绘制的示意图,不画人物。
- Cooper JB, Newbower RS, Long CD, McPeek B. Preventable anesthesia mishaps: a study of human factors. Anesthesiology. 1978;49(6):399-406. doi:10.1097/00000542-197812000-00004
- The same paper reprinted: Preventable anesthesia mishaps: a study of human factors. Qual Saf Health Care. 2002;11(3):277–282. PMC1743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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