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恩的一个麻醉科把多房室药代动力学变成了由计算机驱动的输注方案;十年后,格拉斯哥的麻醉医师把这种方法称为靶控输注;1997年,这一领域同意采用这个名称,部分是为了不让人觉得控制麻醉的是计算机而不是麻醉医师。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81: Schwilden's Dosing Equations and Target-Controlled Infu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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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 Target-Controlled Infusion — Schwilden's Dosing Equations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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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定的输注速度,并不带来固定的效果。2016年的一篇靶控输注史综述举了一个例子:以每分钟100微克/千克的速度输注丙泊酚,输注3分钟时病人“几乎是清醒的”,2小时后却深度镇静或已经入睡,因为药物在组织中不断蓄积。[8,第56页] 靶控输注(TCI)把问题反过来问。临床医师设定想要的浓度,即一个“由使用者设定”的预测靶浓度,再由计算机算出达到并维持它所需的速度。[8,第56页] 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ASA)的年表记下了三步:1981年波恩的一台由药代动力学模型驱动的输注泵;1992年“靶控输注”这个词第一次被使用;1997年建议把它作为通用名称。[9,第78、83、85页] 1996年第一个商业化系统Diprifusor,在本系列中另有一篇文章。本文讲述这种方法怎样开始,又怎样得名。
公式
数学走在机器前面。1968年,E. Krüger-Thiemer发表了一种计算方法:对于可用两个或更多房室描述的药物,算出“达到并维持稳态”血药浓度所需的输注速度。[8,第60页] ASA年表说,波恩的系统正是建立在这些公式之上。它采用“指数递减的输注方案”,开发者是Helmut Schwilden医生(后来成为教授),当时是波恩大学麻醉科的一名助理医师。[9,第78页]
1981年,Schwilden在《欧洲临床药理学杂志》(European Journal of Clinical Pharmacology)上发表了《线性药代动力学中计算给药方案的通用方法》。[1] 这篇论文这里只读到PubMed记录。同年,Schwilden、Stoeckel、Schüttler和Lauven的一篇德文论文在摘要中说明了思路。只要药代动力学数据已知,“线性药代动力学的叠加原理”就能模拟任意给药方案下的血药浓度和其他房室中的药量。作者用二房室模型比较了文献中几种依托咪酯的给药方案。[2]

波恩:最初的给药
据2016年的综述,Schüttler和Schwilden“于1979年5月1日在德国波恩完成了第一次TCI给药”。1981年的方法论文发表两年后,他们发表了CATIA(计算机辅助全静脉麻醉)的首批临床经验,综述称之为“第一个实用的TCI系统”。[8,第60页] 1983年的两篇摘要给出了细节。理论篇点明了问题:借助线性房室模型和叠加原理,使受体部位的浓度处于“治疗范围之内”。[3] 实践篇报告了6名在CATIA下接受妇科手术的病人,使用依托咪酯和阿芬太尼。依托咪酯的预测血浆浓度“从一开始”就维持在0.3微克/毫升,阿芬太尼从切皮开始维持在0.45微克/毫升,直到手术结束前20分钟。两者都采用“所谓的B.E.T.输注方案”,苏醒期很短。[4]
BET方案
综述把BET,即“推注—消除—转运”,分成三部分来解释。先给一次推注,把初始分布容积充到靶浓度。再给一个恒定输注,速度等于靶浓度乘以全身清除率,补充被消除的药物。第三个输注按指数递减,补充向外周房室转移的药物。[8,第58–59页] 这个方案有两个局限。它只能以血浆浓度为靶;而且只适用于此前没有给过药的情况,因此不能用来滴定。后来的算法取代了它。[8,第59页]

许多系统,许多名字
其他小组接过了这个想法,并各自给系统命名。综述列出了计算机辅助全静脉麻醉(CATIA)、计算机滴定静脉药物(TIAC)、计算机辅助持续输注(CACI)和计算机控制输注泵。[8,第56页] Jerry Reves曾作为访问教授在波恩“看到了Schüttler和Schwilden的工作”,回到阿拉巴马大学后与Alvis一起开发了CACI,一种在心脏手术中给予芬太尼和舒芬太尼的TCI系统。[8,第60页]
在格拉斯哥,M. White和G. N. C. Kenny于1990年报告:他们把一个描述丙泊酚药代动力学的模型装进了一套计算机输注系统。这套系统使麻醉医师能够“达到并维持丙泊酚的目标血药浓度,并随意调整”。他们用它为33名接受普通外科手术的健康病人实施了麻醉。[5] 同在1990年,ICI制药公司还邀请开发研究型系统的各国小组开会,讨论商业化开发。这次会议和1992年海牙世界麻醉学大会上的一场TCI专题研讨会,使ICI相信TCI有助于用丙泊酚维持麻醉。[8,第62页]
1992年:这个词
1992年,格拉斯哥皇家医院大学麻醉科的Chaudhri、White和Kenny在《麻醉》(Anaesthesia)上发表了《用靶控输注系统以丙泊酚诱导麻醉》。[6] 60名用替马西泮作术前用药的病人被随机分组,丙泊酚目标血药浓度分别为每毫升3、4或5微克。达到靶浓度后3分钟内成功诱导的比例分别为40%、75%和90%。各组中呼吸暂停和注射痛都少见。[6] ASA年表把这个词的首次使用定在这篇文章。[9,第83页] 2016年的综述补充说,White和Kenny是在Iain Glen的建议下,于1992年以后在论文中使用“TCI”的。[8,第56页]
1997年:一个名字
1997年,P. S. Glass、J. B. Glen、G. N. Kenny、J. Schüttler和S. L. Shafer在《麻醉学》(Anesthesiology)上发表了《计算机辅助输注装置的命名》。[7] 综述说,当时活跃的研究者们达成共识,以TCI作为这项技术的通用名称。[8,第56页] ASA年表给出了两个理由。一是把“一堆杂乱的缩写”(CATIA、TIAC、CACI和CCIP)归到一个名称之下。二是“消除控制麻醉的是计算机、而不是麻醉医师的暗示”。[9,第85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波恩把房室方程变成了一台可以由计算机驱动的输注泵。最后留下来的名字来得更晚,来自格拉斯哥,并由亲手造出这些系统的人共同认可。“靶控”这个名字把靶放在前面,而靶由麻醉医师选定;1997年的共识,部分就是为了说清这一点。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Struys等2016年综述的印刷页第56、58–60和62页,依据文本和页面图像(知识库PDF);Schwilden 1981年(仅题目)、Schwilden等1981年(摘要)、1983年《麻醉》增刊两篇论文(摘要)、White和Kenny 1990年(摘要)、Chaudhri、White和Kenny 1992年(摘要)以及Glass等1997年(题目和作者)的PubMed记录;ASA年表1981、1992和1997年条目。
未涉及:1981年的方法论文、1983年的两篇论文、1992年的文章和1997年的信都没有读到全文。那封信的出版社页面跳转到期刊首页,因此它的两个目的按ASA年表的概括转述。1979年5月1日的第一次给药和Glen建议使用这个词,只来自2016年的综述;Glen是该综述的作者之一,它并不独立于所叙述的TCI工作。综述中的CATIA照片没有转载。1996年的Diprifusor商业系统另见单独的文章。
一幅插图是综述正文的裁切,三幅依据来源绘制。BET曲线只是示意,不是数据。
- Schwilden H. A general method for calculating the dosage scheme in linear pharmacokinetics. Eur J Clin Pharmacol. 1981;20(5):379-86. PubMed
- Schwilden H, Stoeckel H, Schüttler J, Lauven P. [Comparison of various empirical dosage suggestions for etomidate infusions on the basis of pharmacokinetic data]. Anasth Intensivther Notfallmed. 1981;16(4):175-9. PubMed
- Schwilden H, Schüttler J, Stoekel H. Pharmacokinetics as applied to total intravenous anaesthesia. Theoretical considerations. Anaesthesia. 1983;38 Suppl:51-2. PubMed
- Schüttler J, Schwilden H, Stoekel H. Pharmacokinetics as applied to total intravenous anaesthesia. Practical implications. Anaesthesia. 1983;38 Suppl:53-6. PubMed
- White M, Kenny GN. Intravenous propofol anaesthesia using a computerised infusion system. Anaesthesia. 1990;45(3):204-9. PubMed
- Chaudhri S, White M, Kenny GN. Induction of anaesthesia with propofol using a target-controlled infusion system. Anaesthesia. 1992;47(7):551-3. PubMed
- Glass PS, Glen JB, Kenny GN, Schüttler J, Shafer SL. Nomenclature for computer-assisted infusion devices. Anesthesiology. 1997;86(6):1430-1. PubMed
- Struys MMRF, De Smet T, Glen JB, Vereecke HEM, Absalom AR, Schnider TW. The History of Target-Controlled Infusion. Anesth Analg. 2016;122(1):56-69. Repository PDF
- Australian Society of Anaesthetists. Anaesthesia History Timeline 2024. 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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