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4月,《英国麻醉学杂志》(第59卷第4期)接连刊出两项关于苯二氮䓬拮抗药Ro 15-1788的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在苏黎世大学医院,Alon、Baitella和Hossli在以咪达唑仑为主的全身麻醉后,给60名接受腹腔镜检查的女性使用这种药:它在几分钟内逆转了咪达唑仑的催眠作用,病人清醒、合作、定向良好、记忆完好,30分钟内都优于安慰剂,动脉压和心率平稳,只是恶心较多。在奥克兰医院,Sage、Close和Boas从编码安瓿中给65名在蛛网膜下腔麻醉下接受前列腺手术、用咪达唑仑镇静的男性注射Anexate,记录了深度镇静病人“戏剧性地醒来”,60分钟内优于安慰剂;随后镇静又慢慢回来,作者提醒,对长效或较大剂量苯二氮䓬的逆转可能是暂时的。两项试验的药物都由罗氏提供。PubMed把这种物质索引为氟马西尼。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87: Two Trials Find Flumazenil Reverses Midazolam, but Sedation Retur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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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 Flumazenil (Anexate) — Awakening and Re-sedation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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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医师用苯二氮䓬类药物让病人安静、入睡、免去不愉快的记忆,可是手术结束以后,药效往往拖得比需要的更久。如果有一种药能把它“关掉”,会怎样?1987年4月,《英国麻醉学杂志》(第59卷第4期)接连刊出两篇临床试验,一篇来自苏黎世,一篇来自奥克兰,试的都是罗氏的苯二氮䓬拮抗药Ro 15-1788(商品名Anexate),对象都是用了咪达唑仑的病人。[1,第455页][2,第459页]
一种拮抗药
奥克兰的作者交代了背景。他们写道,这种咪唑并苯二氮䓬由Hunkeler等人在1981年首次描述;动物和志愿者研究表明,它能特异地拮抗苯二氮䓬在行为、神经和电生理上的作用,而在人身上没有苯二氮䓬激动药那种典型的行为效应。苏黎世的作者补充说,动物研究显示它通过竞争性抑制拮抗苯二氮䓬的中枢作用,志愿者和病人研究显示它能逆转镇静而没有毒性副作用。两篇论文都只称这种药为Ro 15-1788或Anexate;今天PubMed把两篇论文都索引在物质名Flumazenil(氟马西尼)之下。[2,第459页][1,第455页][3]
苏黎世:60名女性

苏黎世大学医院麻醉学研究所的E. Alon、L. Baitella和G. Hossli研究了60名接受腹腔镜检查的女性,她们的全身麻醉以咪达唑仑为基础。手术结束、拔管之后,病人按随机、双盲的方法接受Ro 15-1788或安慰剂,分次追加直到醒来;作者在注射前和注射后5、15、30、60和120分钟,对镇静、合作与理解、定向和遗忘逐项评分。这篇论文于1986年2月11日被接受,此前曾在1985年6月雷克雅未克的斯堪的纳维亚麻醉医师学会会议和1985年9月格拉茨的中欧麻醉学大会上报告。[1,第455页]
注射前,两组所有病人都在睡眠中,叫不醒,不能合作。注射后5分钟两组已有显著差异;到15和30分钟,用药组完全清醒,能合作,对时间和地点定向清楚,没有遗忘,而安慰剂组“仍然嗜睡、不合作、定向不清”,有轻到中度的遗忘。到2小时,两组表现相近,所有病人都已醒来。动脉压和心率保持平稳,两组之间没有差别;注射部位疼痛两组差异不显著,没有出现血栓性静脉炎,只有恶心在用药组明显较多。所有病人对苏醒的评价都是“好”到“极好”。[1,第456页][1,第457页]
作者在讨论中指出,恢复快得多,也没有反跳作用,这可能是因为所用苯二氮䓬的量较小;而关于苯二氮䓬中毒昏迷病人的报告显示,可能需要重复给药。他们的结论很克制:Ro 15-1788“可能成为任何使用苯二氮䓬的麻醉医师的一件有用工具”。药物由F. Hoffmann-La Roche提供。[1,第457页]
奥克兰:65名男性

紧接着的一篇来自奥克兰医院麻醉科的D. J. Sage,以及奥克兰大学药理学与临床药理学系的A. Close和R. A. Boas,于1986年5月6日被接受。场景不同:病人是准备接受经尿道前列腺切除术的男性,在蛛网膜下腔麻醉下手术,术中用咪达唑仑维持轻到中度镇静。共有70人入组,5人退出,其中1名用药组病人在术后8小时死于与药物无关的急性心脏瓣膜病;65人进入分析。每位病人到达恢复室后先评分,再从编码安瓿中双盲接受Anexate或只含溶媒的安慰剂。[2,第459页][2,第460页]
评分方法很简单。镇静程度分级;看病人能否独立对着手持的Wright呼吸计吹气,以此判断理解与合作;问日期和地点检查定向;给病人看一块印有五样图案的板子,之后让病人从十样中挑出原来的五样,检查顺行性遗忘。观察持续4小时。[2,第460页]

接下来,用作者的话说,是“许多原本深度昏睡的病人戏剧性地醒来”。5分钟时镇静已明显逆转,没有焦虑;理解、定向和记忆立即改善,60分钟内都显著优于安慰剂;动脉压、心率和呼吸频率都没有受到影响。安慰剂组的记忆要到大约2小时才达到相当水平。[2,第459页][2,第461页][2,第462页]
镇静又回来了
奥克兰的作者也记下了另一面。安慰剂组随着咪达唑仑作用消退而逐渐清醒,用药组却“恰恰相反”:逆转之后,镇静又慢慢加深,到4小时出现小而有统计学意义的回升。作者写道,这与拮抗药的作用比咪达唑仑短相符,并提出对长效或较大剂量苯二氮䓬的逆转“可能是暂时的或不完全的”;这种药的安全性和临床价值还需要进一步研究证实。Anexate由罗氏新西兰公司提供。[2,第463页][2,第464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同一期杂志、两个半球、两种麻醉方式,得出的是同一个答案:咪达唑仑的作用可以在几分钟内被逆转。奥克兰那条慢慢回升的曲线提醒读者,起效快的拮抗药,作用也可能消退得快。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Alon、Baitella和Hossli,“Double-blind study of the reversal of midazolam-supplemented general anaesthesia with Ro 15-1788”,Br J Anaesth 1987;59:455-8;Sage、Close和Boas,“Reversal of midazolam sedation with Anexate”,Br J Anaesth 1987;59:459-64(两篇均读全文,包括表、图、讨论、致谢和参考文献,来自互联网档案馆公开的该卷扫描本,并对照了页图);以及这两篇论文的PubMed记录。
未涉及:把“氟马西尼问世”定在1987年的学会年表条目;任何关于氟马西尼(Anexate)上市的监管或公司记录;Hunkeler等人1981年的原始论文;Darragh等人和Lauven等人的志愿者研究;此后的试验。
局限:两篇论文只称这种药为Ro 15-1788和Anexate;“氟马西尼”这一名称来自PubMed的索引,不是论文原文。有些年表给出的1987年上市日期没有得到核实;本文的年份定在这两项试验刊出的1987年4月,两篇论文都在1986年被接受。两项试验的药物都由罗氏提供。剂量、浓度、结合常数、半衰期和统计数字都不复述,页面裁切也停在这些数字之前。病人身份不写出。“由Hunkeler首次描述”是奥克兰作者的说法。
三幅插图是1987年《英国麻醉学杂志》第59卷第455、459和462页的裁切(两篇论文的标题与摘要,以及Sage等人的图4和图6)。一幅是依据论文绘制的文字示意图,不画人物,不写剂量。
- Alon E, Baitella L, Hossli G. Double-blind study of the reversal of midazolam-supplemented general anaesthesia with Ro 15-1788. Br J Anaesth. 1987;59(4):455-8. DOI
- Sage DJ, Close A, Boas RA. Reversal of midazolam sedation with Anexate. Br J Anaesth. 1987;59(4):459-64. DOI
- PubMed records PMID 3105565 and 3105566 (substance: Flumazenil). PubM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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