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顿儿童医院和哈佛医学院麻醉科与精神科的 Charles B. Berde 及其同事在《儿科杂志》上报告:82名接受大型骨科手术的7至19岁儿童和青少年被随机分配到肌注吗啡、患者自控镇痛(PCA)或PCA加低剂量持续输注三组;两个PCA组的疼痛评分更低、满意度更高,吗啡用量相当,阿片类并发症没有增加;作者同时强调,PCA不是万灵药,需要协调的管理体系和教育。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91: A Randomised Trial of Patient-Controlled Analgesia in Child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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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 Berde's Paediatric PCA Trial — Boston Children's Hospital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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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痛的按钮能不能交到孩子手里?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ASA)的年表用两个条目作答。1985年的条目记载,波士顿儿童医院成立了一个“被称为‘疼痛治疗中心’”的部门,并称之为“世界上第一个儿科疼痛单元”;1990年的条目记载,该中心进行了一项儿童患者自控镇痛的随机试验,结果“于1991年发表在《儿科杂志》上”。本文读的就是这篇论文:Charles B. Berde、Beate M. Lehn、John D. Yee、Navil F. Sethna 和 Dennis Russo 所写的《儿童和青少年的患者自控镇痛:与肌注吗啡用于术后镇痛的随机前瞻比较》,刊于1991年3月的《儿科杂志》。[1][2]

针头的问题
作者来自波士顿儿童医院和哈佛医学院的麻醉科与精神科,以及波士顿 NewMedico Associates 公司的行为与儿科项目部。论文引言直截了当地描述了当时的常规做法:“儿童和青少年术后的剧烈疼痛,最常用肌内注射阿片类药物来处理。”这种注射会造成血药浓度忽高忽低,带来“疼痛、舒适和镇静的循环”;对频繁打针的恐惧和痛苦,还可能让孩子少报自己的疼痛。持续静脉输注可以让血药浓度更平稳,但不同病人的需要相差很大。[1,第460页]
患者自控镇痛(PCA)提供了另一条路:一台“由计算机驱动的泵,配一个病人可以按下的按钮”,每按一次给一小剂量药。给药频率由病人决定;机器则预先设定每次剂量的大小、两次给药之间必须等待的最短时间(锁定时间)以及一段时间内的总量。此前儿童使用PCA的报告令人鼓舞,但作者指出,迄今研究过的儿童大多“没有被随机分配到治疗组和对照组”。[1,第461页]
试验
病人于1989年2月至7月在波士顿儿童医院入组,方案经临床研究委员会批准,取得家长知情同意和病人本人的同意。入组对象是7到19岁、计划接受择期骨科手术、预计术后疼痛明显的病人;选择骨科手术,是为了让疼痛的类型尽量一致。每名候选者都要先经过筛查,确认能理解PCA和视觉模拟评分;研究者还让孩子练习在评分尺上标出蚊子叮咬、打针或从自行车上摔下来时的疼痛。[1,第461页]
在识别出的119名病人中,20人(或其家长)拒绝参加:10人不愿承担参加研究的负担,4人出于医疗方面的原因,5人没有说明原因,还有1人是“因为担心PCA机器的安全”。同意参加的99人中,17人没有完成方案,最终82人纳入分析。研究者用随机数字表把他们分为三组:由护士肌注吗啡、单纯PCA、PCA加低剂量背景持续输注(“PCA-plus”)。研究开始前,护士接受了PCA培训;麻醉和恢复室处理都按统一方案进行。[1,第461–462页]

孩子们报告了什么
第464页的图最直观地呈现了结果:每组病人自评的疼痛分数中,轻度、中度和重度各占多少。肌注吗啡组的柱子向重度一侧升高,PCA-plus组则向下降低。两个PCA组的自评疼痛都显著低于肌注组。护士的评分显示出同样的趋势,但护士“给病人疼痛打的分数低于病人自己的评分”,作者测量了这个差距,发现差异显著。[1,第464页]
按体重和时间校正后,三组的吗啡用量相近。三组都没有出现有临床意义的呼吸抑制;恶心、尿潴留、恢复进食和住院时间都没有差别;PCA-plus组病人自评的镇静程度低于接受注射的病人。三组的满意度都很高:摘要概括为两个PCA组满意度更高,但结果部分显示,只有PCA-plus组与另外两组的差别有统计学意义。[1,第460、464–465页]

不是万灵药
讨论部分开头写道:“对接受骨科手术的儿童和青少年而言,患者自控镇痛似乎是一种比肌内注射更有效的术后阿片类给药方法。”没有病人出现明显的通气不足或其他危及生命的反应,也没有因泵故障造成伤害。作者还补充了一项未发表的回顾:过去两年中该院用PCA治疗的550名病人,安全记录良好。[1,第465页]
接下来是这篇论文最有长久价值的提醒。“PCA虽然有用,但不是万灵药”,推行时不能“轻率或随意”。成人使用PCA时偶尔发生的事故,“几乎完全源于人为差错,而不是机器故障”。正确使用PCA,需要“一个协调的管理体系、清楚界定的流程,以及对医生、护士、病人和家长的持续教育”;有了按钮,护士和医生仍然需要持续评估病人。孩子和成人一样,常常不会一直按到疼痛消失,作者也坦言不知道原因。[1,第465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这项试验问的是孩子能不能自己掌握按钮,它没有用个别病例来回答,而是用了一个设计:随机分组,事先练习的疼痛评分,以及与标准治疗的对照。它自己的数据也说明了这个问题为什么重要:护士一贯把疼痛估计得比孩子自己说的轻。作者结尾的警告则给这台机器定了位:泵在流程、培训和观察组成的体系之中才是安全的,单靠它本身并不安全。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Berde CB, Lehn BM, Yee JD, Sethna NF, Russo D, J Pediatr 1991;118:460-6,全文;ASA 年表1985年和1990年的条目。
未涉及:波士顿儿童医院“疼痛治疗中心”1985年成立的原始记录(医院院史或年报;未涉及,因此成立年份和部门名称只依据 ASA 的年表);论文预告的关于心理与发育影响因素的另一篇报告;此前未设对照的儿童PCA报告。ASA 把试验定在1990年;论文显示入组在1989年,1990年5月投稿,1991年3月发表。“世界上第一个儿科疼痛单元”以及把这项试验称为同类中世界最早的说法,都是 ASA 的说法。550名病人的回顾是作者未发表的观察。吗啡剂量、锁定时间、输注速度和纳洛酮剂量不复述。病人不具名。引文译自英文原文。
三幅插图是第460、464和465页的裁切;一幅依据文字绘制。
- Berde CB, Lehn BM, Yee JD, Sethna NF, Russo D. Patient-controlled analgesia in children and adolescents: a randomized, prospective comparison with intramuscular administration of morphine for postoperative analgesia. J Pediatr. 1991;118(3):460-6. Elsevier
- Australian Society of Anaesthetists. Anaesthesia history timeline. 2024. A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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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版与英文原文一一对应;如有出入,以英文版为准。来源与阅读范围见上文。插图均标明为原始资料图片或 AI 制作。历史叙述仅供教育,不是当前的治疗建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