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Guy Weinberg 等人在大鼠身上证实了一个偶然的观察:输注脂肪乳会提高使心脏停搏所需的布比卡因剂量;2006年,Rosenblatt 团队报告用脂肪乳成功复苏了一名推定与布比卡因相关的心搏骤停患者。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98: Weinberg's Rat Study Points to Lipid Rescue for Bupivacaine Toxic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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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 and 2006: Lipid Emulsion — The Accident That Became an Antidote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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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部麻醉药进入血液循环后引起的心搏骤停,是区域麻醉最令人恐惧的并发症之一:心脏停了,而常规复苏可能长时间进行却毫无效果。1998年4月,《麻醉学》第88卷第1071–1075页发表了 Guy L. Weinberg 等人的一项动物研究;八年后,同一本杂志发表了一名患者的复苏经过。本文读的就是这两篇文章。[1,第1071页][2,第217页]
先是一个偶然的观察

1998年那篇文章的背景交代得很直白:作者要证实一个偶然的观察——静脉给予脂肪乳,会提高使大鼠出现心搏停止所需的布比卡因剂量。换句话说,起点不是某个理论,而是在别的工作中碰到的一件事。[1,第1071页]
为了检验它,作者采用了两种方案:一种是预处理,先给脂肪乳或对照液,再给局麻药;另一种是复苏,先造成危象,再给脂肪乳或对照液。[1,第1071页]
他们还做了一项与机制有关的测定:用放射性标记的布比卡因,测定这种药物在血浆与脂肪乳混合物的脂相和水相之间如何分配。这就把一个朴素的想法摆上了台面:脂肪乳也许像一个脂相的隔室,把脂溶性的局麻药从水相中拉出来。[1,第1071页]
结论写得很克制:脂肪乳输注使布比卡因所致心搏停止的量效关系发生移位。[1,第1071页]
八年后的一名患者

2006年7月,《麻醉学》第105卷第217–218页发表了纽约西奈山医学院麻醉科 Meg A. Rosenblatt 等人的一篇病例报告。报告开头先交代背景:已有研究表明,输注脂肪乳能提高大鼠和犬在布比卡因过量后复苏的存活率。[2,第217页]
报告所述的经过如下:在接受含布比卡因和甲哌卡因的肌间沟阻滞后,患者随即出现抽搐;抽搐被止住,自主呼吸恢复,但不久再次发作,心电图随即显示心搏停止,既测不到脉搏,也测不到血压。高级心脏生命支持立即开始,完成气管插管并确认导管位置后,开始胸外按压。[2,第217页]
经过长时间的复苏,开始输注脂肪乳。循环随后恢复,患者维持窦性心律,后来脱离机械通气,没有神经系统后遗症,出院回家。[2,第217–218页]
作者怎样描述这件事

报告在开头写明,这是首次成功用脂肪乳输注,把一名患者从这类长时间心搏骤停中复苏过来。这是作者自己的措辞,本文按原文转述。[2,第217页]
讨论部分把这条链接了起来:Weinberg 等人已经证明,脂肪乳输注不仅能提高使大鼠出现心搏停止所需的布比卡因剂量,还能改善大鼠在静脉注射布比卡因后复苏的存活;他们随后把这一观察推广到体型更接近人类的犬,发现复苏期间输注脂肪乳在犬身上同样有效。本例正是在这些动物证据的基础上、在常规措施久未奏效时所作的尝试。[2,第218页]
报告还记下了一项具体的实践改变:这件事之后,在开展外周神经阻滞的区域,都随时备有一袋这种脂肪乳。[2,第218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两篇文章合在一起,勾勒出一条少见地完整的链条:一个没人刻意去找的观察;一项为证实它而设计、并附带测定其可能作用原理的实验;在第二个物种身上更广泛的证实;在常规措施失效时于床旁的一次使用;以及随后科室里的常备安排。每一环都在公开发表的记录之中,包括作者自己承认的、起点是一次偶然。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Weinberg GL, VadeBoncouer T, Ramaraju GA, Garcia-Amaro MF, Cwik MJ, "Pretreatment or resuscitation with a lipid infusion shifts the dose-response to bupivacaine-induced asystole in rats",《麻醉学》1998年4月第88卷第4期第1071–1075页,全文;以及 Rosenblatt MA, Abel M, Fischer GW, Itzkovich CJ, Eisenkraft JB, "Successful use of a 20% lipid emulsion to resuscitate a patient after a presumed bupivacaine-related cardiac arrest",同刊2006年7月第105卷第1期第217–218页,全文。两篇文章首页的页面图像均已核对。
未涉及:2006年报告所引用的犬实验,以及1998年文章所要证实的那个偶然观察的最初出处。
局限:本文不转述两篇文章中的任何剂量、浓度、输注速率或化验数值;动物实验结果只写方向,临床经过只写梗概,也不写患者的任何个人信息。2006年报告称自己为“首次”,这里按其原文措辞转述。
三幅插图取自两篇文章的页面(1998年第1071页;2006年第217页和第218页)。一幅是依据原文绘制的示意图,不画人物,也不显示任何数值。
- Weinberg GL, VadeBoncouer T, Ramaraju GA, Garcia-Amaro MF, Cwik MJ. Pretreatment or resuscitation with a lipid infusion shifts the dose-response to bupivacaine-induced asystole in rats. Anesthesiology. 1998;88(4):1071-5. doi:10.1097/00000542-199804000-00028
- Rosenblatt MA, Abel M, Fischer GW, Itzkovich CJ, Eisenkraft JB. Successful use of a 20% lipid emulsion to resuscitate a patient after a presumed bupivacaine-related cardiac arrest. Anesthesiology. 2006;105(1):217-8. doi:10.1097/00000542-200607000-0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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