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受体处的竞争到血浆中的主客体包合。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2002: The Sugammadex Concept Builds a Molecular Pocket for Rocuroni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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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定位:2002年。日期细节与来源限定见下文。

决定性的一步,并不发生在受体处。
几十年来,逆转非去极化神经肌肉阻滞,意味着在神经肌肉接头增加乙酰胆碱。新斯的明等药物减慢乙酰胆碱的分解,让更多递质与肌松药竞争。这一策略可以奏效,但它并没有清除阻滞药物。它的效应有上限,而且同样升高的乙酰胆碱也作用于骨骼肌以外的部位,所以通常需要同时使用阿托品或格隆溴铵这类抗毒蕈碱药物。
2002年1月18日,Anton Bom 和另外十位合著者在 Angewandte Chemie International Edition 上发表了一个不同的设想。他们不再试图在神经肌肉接头赢得这场竞争,而是追问:能否先在血浆中减少游离的肌松药?他们的候选物 Org 25969,为罗库溴铵提供了一个分子宿主。
一、这篇论文是公开的里程碑,不是出生证明
这篇期刊快报是本文的定位点,但这项工作并非始于2002年。一条专利线的优先权日为1999年8月13日。其 PCT 申请于2000年提交,并于2001年2月以 WO 01/12202 公开。该专利把一种化学螯合剂定义为宿主,把神经肌肉阻滞药定义为客体。由此形成的主客体复合物,依靠非共价的分子间作用力维系。文件使用了相关术语 inclusion、encapsulation 和 chemical chelation。
第二条专利线的优先权日为1999年11月29日,于2001年6月以 WO 01/40316 公开。它把研发范围收窄到6-巯基环糊精衍生物,给出了十九个合成实例,并在麻醉豚鼠身上比较了它们的逆转活性。到2002年快报发表时,这一基本构想已经历了专利公开、分子设计、合成和动物筛选。
把2002年称为舒更葡糖钠的发明之年,会把这一过程压扁,把一项大规模协作变成一个瞬间。2002年1月发生的事情更为具体:一个已经成形的主客体逆转构想,进入了同行评议期刊。
二、设计一个空腔,而不是又一种拮抗剂
环糊精是由葡萄糖单元围成的环。它的外表面亲水,内部空腔则相对亲脂。形状合适的客体分子可以在水中进入这个空腔。α、β、γ 环糊精所含葡萄糖单元的数目不同,因此空腔尺寸也不同。含八个葡萄糖单元的 γ 环糊精,为罗库溴铵的甾体骨架提供了更合适的空间。
第一份专利用 Job 图确定罗库溴铵与天然 γ 环糊精形成1:1复合物。核磁共振测得天然 γ 环糊精的结合常数约为10,000至20,400 M−1,而天然 β 环糊精为3,100至3,900 M−1。这些数值确立的是一个起始的几何结构,而不是最终的药物。
研究者随后修饰了环糊精的边缘。空腔大小、疏水接触、氢键、静电吸引、范德华力以及每条侧链的伸展长度,都可能改变宿主与客体的契合程度。WO 01/40316 把这一设计问题变成了一张比较表。
其中的 Example 4 是 6-per-deoxy-6-per-(2-carboxyethyl)thio-gamma-cyclodextrin sodium salt。在豚鼠模型中,它产生50%逆转的 ED50 为0.09 µmol/kg,在0.53 µmol/kg 时达到97%的最大逆转。母体 γ 环糊精的 ED50 为4 µmol/kg,母体 β 环糊精为20 µmol/kg。这一比较显示,化学修饰能在多大程度上改变活性。
专利表格并没有把 Example 4 标为“sugammadex”或“Org 25969”。它的化学名和实验结果可以依据专利报告;后来的药物身份则必须依据出版方和监管机构的记录。Example 4 也并不只是表中 ED50 最小的那一个。药物化学是在挑选一种可用的整体特性,而不是给某一个孤立的数字颁奖。
三、2002年的证据走到了哪里
出版方公开的图文摘要把 Org 25969 与罗库溴铵描述为一种高亲和力的二元主客体复合物,结合常数约为10^7 M−1。公开的致谢也扩展了作者的故事。致谢感谢了其他科学家在放大合成、体外和体内药理、分析工作、X 射线晶体结构的图示以及独立重复量热数据方面的贡献。这篇快报代表的是一个由合成、测量、结构分析和药理学组成的网络,而不是某一位研究者的灵光一现。
出版方公开的实验尾注显示了证据当时所处的位置。在小鼠膈神经–半膈肌标本中,3.60 µM 的罗库溴铵造成约90%的颤搐阻滞。随后累积加入逆转药物,研究者记录了50%恢复和最大恢复。在恒河猴身上,他们同样先造成约90%的阻滞,再比较自然恢复、阿托品15 µg/kg 加新斯的明40 µg/kg,以及1.0 mg/kg 的 Org 25969。
出版方记录中可见的方法描述的是物理化学、离体组织和动物实验,而不是接受治疗的患者。可读的2002年证据为推进这一候选物进入临床开发提供了机制上的理由,并没有宣称人体恢复已经更快或更安全。若描绘一位患者突然活动、恢复呼吸或拔除气管导管的场景,就会把后来的临床故事放进错误的年份。
四、把阻滞药拉回血浆
欧洲监管机构后来对 Org 25969 作了更完整的官方说明。舒更葡糖钠是一种修饰的 γ 环糊精。它与罗库溴铵或维库溴铵形成1:1包合物。静脉给药后,复合物的形成减少了可在神经肌肉接头与受体结合的游离肌松药的量。监管资料还显示,给予舒更葡糖钠后,血浆中罗库溴铵或维库溴铵的浓度升高,这与复合物形成时药物从作用部位重新分布到血浆相一致。
因此,舒更葡糖钠并不在烟碱型乙酰胆碱受体处竞争,也不会以化学方式破坏罗库溴铵。它改变的是游离药物与复合药物之间的平衡。空腔、侧链与客体之间的契合,赋予这一变化选择性。
选择性既是这一方法的长处,也是它的边界。后来的欧洲适应证涵盖罗库溴铵或维库溴铵所致的阻滞。监管机构明确指出,舒更葡糖钠不能逆转琥珀胆碱或苄异喹啉类化合物引起的阻滞。不应把它描述为所有神经肌肉阻滞药的解药,更不能仅仅因为这一历史分支始于箭毒,就把它说成经典 d-tubocurarine 的通用逆转药。
五、箭毒的问题,罗库溴铵的宿主
1942年,Griffith 和 Johnson 把肌肉松弛与麻醉深度分离开来。他们对箭毒的临床使用,使神经肌肉阻滞成为麻醉中可以独立调节的组成部分。2002年的主客体研究计划完成了第二次分离:它开始把某一选定肌松药的逆转,从用于许多非去极化药物的广泛胆碱能策略中分离出来。
因此,这两篇文章之间的联系是问题的传承,而不是一组直接对应的药物。舒更葡糖钠并不是为 Griffith 玻璃药瓶中的 d-tubocurarine 设计的通用答案。罗库溴铵才是那个客体。两者共同的问题是:主动制造神经肌肉阻滞之后会怎样——麻醉医生还必须监测它,支持患者的通气,并以同样的精确度结束阻滞。
2008年7月25日,欧盟委员会批准 Bridion 用于逆转罗库溴铵或维库溴铵所致的神经肌肉阻滞。它的临床试验、风险获益评估和监管条件,属于这一分支的下一篇文章。2002年这篇文章记录的是更早的概念转变。逆转不再必须从在受体处增加递质开始,它可以从一个客体与一个分子空腔的契合开始。
来源与阅读范围
来源:Bom A et al. Angew Chem Int Ed. 2002;41(2):265–270 (PMID 12491405; DOI 10.1002/1521-3773(20020118)41:2<265::AID-ANIE265>3.0.CO;2-Q;已阅读出版方公开内容,全文访问受限); WO 01/12202 A2; WO 01/40316 A1; European Medicines Agency. Bridion EPAR Public Assessment Report. 2008, EMEA/H/C/0008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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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续联系:2008年:Bridion进入欧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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