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斯特丹的一项启动决定和以斯德哥尔摩为基地的一次注册,围绕围术期研究、教育、审计与实施,建立起一个持久的组织。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2010: ERAS Turns from Study Group to Socie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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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定位:2010年。日期细节与来源限定见正文。

2010年那份重要的文件,并不是又一份围术期核查清单。
到那时,加速康复外科(Enhanced Recovery After Surgery,ERAS)研究小组已经制定并修订过循证建议。它也遇到了一个更难的问题:知道临床医生应该做什么,并不能保证一家医院会始终如一地去做。一条路径可以印出来,而床旁的工作仍然分散在不同专科、不同地点和不同班次之间。
回应是制度性的。2010年1月,成员们在阿姆斯特丹的一次会议上决定启动ERAS学会(ERAS Society)。同一年,该组织正式注册为以瑞典斯德哥尔摩为基地的非营利医学学会。这是发生在两座城市、彼此相关的两个动作,而不是一场日期确切的成立仪式。
学会并没有在2010年发明加速康复。它为一项已有的国际协作提供了一个持久的结构,用于研究、教育、审计和实施。
两座城市,两个步骤
两位创始人Olle Ljungqvist与Kenneth Fearon在2015年的一章中写道,学会“于2010年1月在阿姆斯特丹组建”,并在同年几个月后正式注册。因此,组建和法律注册是两个步骤,而不是在阿姆斯特丹的一次成立。
学会的官方历史把阿姆斯特丹记为一次会议作出启动决定的地点,随后记载学会于2010年正式注册为以斯德哥尔摩为基地的非营利医学学会。该页面没有给出月份、日期、会场、注册号或法律文书。后来的两篇同行评议综述各自把学会的创建或发展定在2010年,把其注册地或基地定在瑞典,但都没有补上所缺的精确信息。
因此,本文依据创始人自己的记述,把阿姆斯特丹的组建定在2010年1月;斯德哥尔摩的注册则只定到2010年,因为所读来源都没有给出月份。阿姆斯特丹代表商议与决定;斯德哥尔摩代表注册的组织基地。把两者压缩成“成立于阿姆斯特丹”,会把一枚方便的地图图钉变成一段错误的法律沿革。
路径早于学会
官方历史把思想渊源追溯到Henrik Kehlet在1990年代关于多模式外科照护的工作。其前提是,术后恢复不能归结为一种药物、一台手术或一台监护仪。手术应激、疼痛、营养、活动、器官功能以及常规照护的时机,必须放在一起考虑。
2001年,Kenneth Fearon与Olle Ljungqvist组建了ERAS研究小组。官方记述列出的最初成员还有Arthur Revhaug、Maarten von Meyenfeldt和Cornelis de Jong。2019年一篇关于ERAS交互式审计系统(ERAS Interactive Audit System,EIAS)历史的全文,从数据的角度描述了同一个开端:五个研究手术应激生理学的外科研究团队会面,审阅文献,界定择期结肠切除的最佳路径,并通过一个共同数据库比较连续病例。
这项协作很快发现,各单位之间差异很大。传统各不相同,记录下来的实践也并不总是与文献的提示相符。首届ERAS研讨会于2003年在斯德哥尔摩的Ersta医院举行。2005年,研究小组在审阅临床研究和试验之后,发表了结肠手术的证据加共识方案。
那篇2005年论文的摘要措辞适度审慎。它描述了支持整合式多模式方法的证据正在增多,但也说明对主要并发症和死亡率的影响仍有待确定。这份方案是一个需要检验和完善的框架,而不是宣告每一个要素或每一个结局问题都已解决。
2009年,研究小组发表了经过更新的结直肠手术综合循证共识综述。尚未解决的问题是:怎样让这条路径在日常临床工作中真正运转起来。
两天的落差暴露了组织问题
2007年发表的一项五中心观察研究,让这个问题变得可以测量。研究纳入2001年1月至2004年1月间连续接受择期开放结直肠切除的425名患者。其中一个中心已经发展多模式围术期照护十年;另外四个中心此前采用传统照护。
方案要素的依从性在术前和术中很高,到术后早期阶段则下降。患者达到预设功能恢复标准的中位时间是术后3天,实际出院的中位时间却是第5天。既往的快通道(fast-track)经验与较短的住院时间相关。
研究者并没有得出方案无用的结论。他们的结论是:仅有方案,不足以让患者在功能恢复后就出院;可能还需要更多经验和更好的照护组织。
这两天的落差之所以有用,是因为它显示了一份书面标准止步于何处。外科医生无法独自完成术中麻醉、术后镇痛、营养、下床活动、拔除管路、病房常规和出院协调。麻醉医生也无法把这些工作贯穿整个住院过程。当责任从门诊转到手术室、恢复区和病房时,即使是合理的建议也可能被拆散。
2007年的研究并不是一项关于成立学会的试验,它的发现也不能证明学会为什么在三年后出现。但它确实记录了后来这个组织要着手解决的实施问题。
制度化转折把四类工作连在一起
官方使命把研究、教育、审计和实施放在一起。每一项功能对应一种不同的失败方式。
研究让路径对新证据保持开放,而不是把一份共识文件冻结在某个时刻。教育让不同专业群体对患者的围术期历程有共同的理解。实施把一般性建议转化为当地科室能够执行的任务。审计则比较预期的照护与记录中的照护,让差距显现出来,再把它送回下一轮改变。
多学科的边界很重要。2017年一篇JAMA Surgery综述的完整摘要描述了当地的实施团队,成员包括外科医生、麻醉医生、一名ERAS协调员,以及照护手术患者的病区人员。2018年一篇开放获取的全文综述同样把外科医生、麻醉医生、护士和相关健康专业人员放进实施过程。
麻醉学是许多路径要素的核心,包括镇痛、液体管理、体温以及对手术应激的应对。但它并不是ERAS的唯一所有者。外科同样无法独自完成这条路径。组织的单位是团队和照护交接,而不是某一个专科守着核查清单上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
数据库成了制度记忆
审计系统同样早于学会。据2019年的全文,五个团队在2001年同意把连续病例提交到由斯德哥尔摩团队维护的共同数据库。早期数据必须分批发送、重新整理格式,再手工合并。这些记录显示,总体依从性低于预期,而且各单位并不总是在自己认为做到了的地方真正做到。
2006年,数据库迁移到一个更稳健的架构,并配有网页界面。参与单位可以直接录入数据,并把自己的实践与整个群体相比较。
组织沿革需要谨慎处理。2019年那篇文章的摘要追溯性地说,“ERAS学会”在2006年开发了EIAS。但其正文描述了2006年的数据库变化,随后写明非营利的ERAS学会是在2010年由这项工作发展而来的。官方历史和另一篇2018年综述也都把学会的形成定在2010年。
合乎逻辑的解读是,把2006年的行动归于研究小组及其数据库工作,而不是归于一个尚未形成的学会。这一冲突说明了在组织沿革中正文为何重要:摘要有时会把后来的组织名称套用到更早的工作上。照搬最简短的那句话,就会把学会提前四年。
一个相关的区分是Encare AB与学会之间的区别。同一篇全文报告说,Encare AB是斯德哥尔摩的一家商业公司,于2009年成立,用于开发和运行EIAS并提供培训。ERAS学会则是2010年出现的非营利组织。两者在实施基础设施中相互联系,但并不是同一个组织或法律实体。
创始人、前史人物,以及孤胆英雄的危险
官方历史把Fearon、Ljungqvist、Revhaug、von Meyenfeldt和de Jong列为学会的创始团队。网页上个别姓名拼写不一之处,本文采用PubMed题录中的写法。
Kehlet占有一个不同但同样重要的位置。他的多模式照护工作是官方所称的思想前史,但官方页面并没有把他列入五人的学会创始人名单。把每一位主要贡献者都称为创始人,听起来也许慷慨,却抹去了提出一个观念、组建一项研究协作与成立一个注册组织之间的差别。
注册不是一项临床干预
后来的ERAS研究和综述讨论了方案依从性、康复、并发症、住院时间和费用。这些问题属于具体的干预、队列和实施项目,不能转而归功于注册一个学会这一行为。
没有哪位患者被随机分配到一个有或没有2010年这个组织的世界。阿姆斯特丹的决定和斯德哥尔摩的注册没有独立的效应量。关于当前会员人数、地域范围、专科覆盖或现任负责人的说法,描述的也是一个不断变化的组织,而不是2010年这一有边界的事件。
站得住的历史结论更窄。到2010年,一项国际研究协作已经认识到,证据和方案是必要的,但并不充分。它需要一个能够反复把建议、团队培训、当地执行、测量和修订连接起来的结构。学会为这项工作提供了一个持续的归宿。
因此,ERAS的历史关乎的不只是决定良好的围术期照护应当包含什么。它关乎不同角色的人怎样持续地提供这种照护,怎样察觉实践偏离了意图,并一起学习。2010年的制度化转折,把这个故事从一条理想路径,推向了一个能够审视自身的照护系统。
来源与阅读范围
来源:ERAS Society official History page; Taurchini M, Del Naja C, Tancredi A. J Vis Surg. 2018;4:40. PMID 29552522; Currie A, Soop M, Demartines N, et al. Clin Colon Rectal Surg. 2019;32(1):75–81. PMID 30647549; Fearon KCH, Ljungqvist O, von Meyenfeldt M, et al. Clin Nutr. 2005;24(3):466–477. PMID 15896435; Maessen J, Dejong CHC, Hausel J, et al. Br J Surg. 2007;94(2):224–231. PMID 17205493; Lassen K, Soop M, Nygren J, et al. Arch Surg. 2009;144(10):961–969. PMID 19841366; Ljungqvist O, Scott M, Fearon KC. JAMA Surg. 2017;152(3):292–298. PMID 28097305; Ljungqvist O, Fearon KCH. The ERAS® Society. In: Feldman LS, Delaney CP, Ljungqvist O, Carli F, eds. The SAGES/ERAS® Society Manual of Enhanced Recovery Programs for Gastrointestinal Surgery. Springer; 2015:345–355. doi:10.1007/978-3-319-20364-5_28(仅读摘录)。官方历史和两篇开放获取的同行评议PDF均已阅读。2005年、2007年、2009年和JAMA Surgery 2017年的文献仅在官方摘要层面使用。
视觉诠释
这些插图探索的是场景与观念。画面中的人物、动作、器具和文件均为重构,不能作为它们确切历史面貌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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