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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拔管前令人放心的表现,不能替代拔管后的观察。概念性插画,并非文献病例的再现。
核心要点
- 漏气与声带活动是两个问题。套囊漏气试验不是喉返神经完整性试验。
- 有明显漏气,仍不能排除之后的梗阻。重症患者研究中,该试验预测拔管后气道梗阻的合并敏感度为62%。
- 直接描述结果,少用“阳性”。写“有漏气”或“无漏气/漏气不足”,可以避免术语含义相反。
- 针对仍未解决的担忧制定方案。怀疑声带功能障碍时,需要安排活动度评估,以及维持或重建气道的计划。
- 新出现的喉鸣比之前的安心结论更重要。及时重新评估;通气或氧合恶化时应实施气道救援,不能继续依赖之前的测试。[1, 2]
不能。气管导管套囊放气后有气体从导管周围逸出,提供的是该次测试条件下管周空间的信息,并不能证明拔掉导管后双侧声带都能充分外展。因此,甲状腺手术后,即使漏气试验令人放心,也不能据此消除对喉返神经功能的独立担忧。[1, 2]
漏气试验的数据究竟在测什么?
Kuriyama等的荟萃分析纳入成人重症环境中的28项研究、4,493次拔管。对于拔管后气道梗阻,合并敏感度为0.62(95% CI 0.49~0.73),特异度为0.87(95% CI 0.82~0.90)。研究间异质性较大,仅3项研究在全部评估领域均属低偏倚风险。这些结果不能确立该试验对择期甲状腺术后双侧声带功能障碍的诊断准确性。[1]
在这项分析中,“阳性”指无漏气或漏气不足,即提示梗阻风险;但另一些临床报告用“漏气试验阳性”表达确实有气体漏出。交接时最清楚的写法,是说明实际观察到什么,并在有记录时附上测试方法和测得的漏气量。[1, 2]

图2. 重症患者中漏气试验对气道梗阻的诊断性能。这些数值不是某位患者发生梗阻的概率,也不是识别喉返神经损伤的准确率。[1] 查看大图。
导管与喉腔的相对大小、呼吸力学、气流及咳嗽均会影响结果。这项荟萃分析没有确定一个统一的最佳阈值。漏气不足时应重新评估并降低风险;有明显漏气时也仍可能出现假性安心。无论哪一种结果,都没有直接显示声带活动。[1]
一个说明术后复评价值的病例
Sanapala等报告了一位甲状腺次全切除术患者。最初恢复良好,漏气评估令人放心,观察时声带活动也看似正常。然而,约一小时后出现吸气性喉鸣、呼吸窘迫及氧饱和度下降,需要重新插管。后续软式喉镜检查证实双侧喉返神经轻瘫,随后进行了暂时性气管切开。[2]
这是一例病例报告,不能用来估计发生率或诊断准确率。它支持的临床提醒是:之前的正常表现,不能为之后的气道状态作保证。[2]
用水肿证据回答水肿问题
ATS/ACCP机械通气撤离指南所讨论的是机械通气超过24小时的重症成人。患者达到拔管条件、但拔管后喉鸣风险较高时,指南建议选择性进行漏气试验。如果无漏气或漏气不足,而其他方面已经可以拔管,建议至少在拔管前四小时给予全身糖皮质激素。两者均为条件性建议:选择性测试的证据确定性很低,试验未通过后使用激素的证据确定性为中等。[3]
这项建议针对的是与水肿有关的拔管风险,并不证明激素可以恢复受损神经,也不意味着等待四小时,就能使声门状态不明的术后患者安全拔管。水肿与声带活动这两个问题,仍然需要分别回答。[1–3]
拔掉导管前,把剩余风险说清楚
PUMA作者发布的现行拔管配套说明,要求考虑重新插管的困难程度、救援期间发生低氧血症的风险,以及延后拔管能否使患者、团队或环境因素得到有意义的改善。它还强调:开始核对清单之前,就应已经制定预定方案和救援方案。[4]
将这一框架用于术后疑似声带功能障碍,意味着与外科/耳鼻喉团队讨论尚未解决的担忧,安排适宜的声带活动评估,并选择人员和设备足以应对气道恶化的环境。这是对规划框架的临床应用,不是经过验证的甲状腺手术评分系统。漏气试验不能替代这次讨论。[2, 4]

图3. 将PUMA规划框架应用于声带功能疑虑的简明提示。它不是完整PUMA流程图,也没有要求所有患者采用同一种拔管技术。[2, 4] 查看大图。
出现喉鸣后,以当下的气道为准
喉鸣是梗阻表现,并不等于已经诊断了水肿。颈部手术后,应考虑声带功能障碍以及包括颈部血肿在内的其他原因。一边呼叫适当的支援,一边评估呼吸做功、气流和氧合。如果患者足够稳定,软式喉镜有助于明确声带活动;如果通气或氧合正在衰竭,检查不能延误救援。[2]
对于拔管后喉水肿造成的呼吸衰竭,文献强调及时重新插管。不能因为长时间尝试无创通气,或等待药物起效,而推迟必要的确定性气道处理。这项提醒针对梗阻性恶化,并不是否定无创呼吸支持在其他拔管后问题中的作用。[5]

图4. 当前的气道功能决定下一步行动。此前存在漏气,不能排除新出现或持续发展的梗阻。[2, 5] 查看大图。
临床带走的三点
- 漏气证明的是测试条件下有气体通过,不是声带活动正常。
- 让评估对应临床担忧。水肿风险、神经相关的声带活动,以及救援是否可行,是拔管规划的不同组成部分。
- 把新出现的喉鸣当作新信息。重新评估当前气道,不让之前令人放心的测试延误救援。[1–5]
参考文献
- Kuriyama A, Jackson JL, Kamei J. Performance of the cuff leak test in adults in predicting post-extubation airway complication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Crit Care. 2020;24:640. doi:10.1186/s13054-020-03358-8.
- Sanapala A, Nagaraju M, Rao LN, Nalluri K. Management of bilateral recurrent laryngeal nerve paresis after thyroidectomy. Anesth Essays Res. 2015;9(2):251–253. doi:10.4103/0259-1162.152419.
- Girard TD, Alhazzani W, Kress JP, Ouellette DR, Schmidt GA, Truwit JD, et al. An official American Thoracic Society/American College of Chest Physicians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 liberation from mechanical ventilation in critically ill adults. Rehabilitation protocols, ventilator liberation protocols, and cuff leak tests. Am J Respir Crit Care Med. 2017;195(1):120–133. doi:10.1164/rccm.201610-2075ST.
- Project for Universal Management of Airways. Extubation: instructions for using the extubation algorithm and checklist [Internet]. [cited 2026 Nov 15]. PUMA拔管指南作者发布的配套说明.
- Pluijms WA, van Mook WNKA, Wittekamp BHJ, Bergmans DCJJ. Postextubation laryngeal edema and stridor resulting in respiratory failure in critically ill adult patients: updated review. Crit Care. 2015;19:295. doi:10.1186/s13054-015-101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