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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an Li · In the Literature · 更新于2026年11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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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要点
- 两项大型Sentinel随机试验均未证实,常规使用能降低作为主要终点的早期临床卒中。
- PROTECTED TAVR的致残性卒中获益信号来自次要结局;更大的BHF PROTECT-TAVI未确认显著降低。
- MRI病灶代表脑组织损伤,但病灶与卒中的关联,并不证明减少病灶就能改善患者的临床结局。
- BHF PROTECT-TAVI的认知分析未发现6–8周评估获益,不能据此确定长期认知结局。
- 对认为栓塞风险较高的患者,选择性保护仍是获益不确定的个体化决定,尚不是随机证据之外已确立的例外。
先说明“保护”想达到什么目的
TAVR术前,团队可能因瓣膜重度钙化或预计操作较复杂而担心栓塞。增加一道滤网在直觉上很有吸引力。但临床问题是:常规使用能否减少卒中或保留功能,而不只是装置能否截获一些物质。
大型试验所用的Sentinel,在头臂动脉和左颈总动脉内放置滤网,并不直接覆盖左椎动脉途径。Riley等在JCVA综述中解释了为什么捕获碎屑、新发弥散加权MRI病灶、临床显性卒中和认知变化是不同终点。覆盖不完全是装置机制上的局限,却不能由此证明,覆盖方式不同的另一种装置一定能改善结局。[1]
MRI发现仍应受到重视。Lansky等汇总四项前瞻性研究的患者级资料,603人中495人完成术后MRI。病灶负荷与临床缺血性卒中及致残有关。这支持脑组织损伤具有临床意义,但该分析没有证明,某项治疗减少MRI病灶后就能预防卒中。影像检查缺失,以及各研究未一致提供详细认知资料,也限制了进一步推论。[2]

图1. 不同观察回答不同问题。这是帮助解读证据的原创示意,并非一层成功就保证下一层成功的已验证路径。MRI损伤具有临床意义,但它与治疗获益的关系仍需直接检验。[1, 2] 查看大图
尚未证实常规使用Sentinel能减少早期临床卒中
PROTECTED TAVR将3,000例经股动脉TAVR患者随机分组。主要终点为术后72小时内或出院前,取较早者发生的临床卒中:Sentinel组34/1,501,对照组43/1,499,即2.3%对2.9%。绝对差为−0.6个百分点(95% CI,−1.7至0.5)。试验未证实优效性,这一区间也没有排除可能具有临床价值的获益。[3]
随后,BHF PROTECT-TAVI随机纳入7,635人。在主要终点分析人群中,相应的早期临床卒中为81/3,795对82/3,799,即2.1%对2.2%;报告的绝对差为−0.02个百分点(95% CI,−0.7至0.6)。这项更大的实用性试验同样未确立常规保护的获益。两项研究都不是等效性试验。[4]
部署情况很重要,但不能单凭它解决疗效问题。BHF PROTECT-TAVI中,在分配至保护组且有部署资料的患者里,两枚滤网全程保持正确位置者为3,058/3,768,81.2%。这有助于理解试验实际检验的常规使用策略,却不能证明“只要完全部署,就一定有临床获益”。[4]

图2. 根据两项试验主要临床卒中结果制作的原创图。各组只在所属随机试验内比较,没有合并估计;两项终点均采用72小时或更早出院。风险差及区间来自研究报告,不是用图中四舍五入后的百分比相减。[3, 4] 查看大图
怎样看待致残性卒中的信号
PROTECTED TAVR中,致残性卒中为保护组8/1,501、对照组20/1,499,即0.5%对1.3%。这是值得关注的次要信号,但统计方案未对次要比较进行多重性校正,不能把它表述为确定的治疗效应。这里的致残程度是在早期符合定义的卒中后约30天评估。[3]
BHF PROTECT-TAVI报告,致残性卒中为47/3,795对53/3,799,即1.2%对1.4%;绝对差为−0.2个百分点(95% CI,−0.7至0.4)。该试验在TAVI后6–8周评估早期卒中患者的致残程度。这些是对早期事件严重程度的判断,不是累计统计此后整个随访窗口内所有新发卒中。更大的试验未确认显著的致残性卒中获益。[4]
认知保护需要单独的证据
Kennedy等分析了BHF PROTECT-TAVI中具有基线及6–8周认知评估的3,535人。这是同一试验的次级分析,并不是另一批独立随机患者。电话版蒙特利尔认知评估,即t-MoCA,分数变化的调整后组间差为−0.07分(95% CI,−0.22至0.09),未显示保护装置的获益。[5]
分数下降至少3分者,分配至保护组者为154/1,763,对照组为142/1,772,即8.7%对8.0%;绝对差为0.72个百分点(95% CI,−1.10至2.55)。随访较短、部分评估缺失及仅使用一种筛查工具,使这一结果无法确立长期认知等效,也不能排除量表未测量领域的效应。[5]

图3. 同一次分析中的两个不同认知终点。调整后均值差针对分数变化,百分比针对下降至少3分的患者;两者都不代表痴呆诊断或长期结局。[5] 查看大图
高风险不自动等于能从治疗中获益
Nakai等近期研究说明了选择性使用为何仍难解释。在这项回顾性高风险队列中,未使用保护装置的原因是认为解剖条件不适合放置。倾向匹配后,院内卒中或TIA为保护组1/245、对照组7/245;而单独卒中为1/245对4/245,没有显著差异。[6]
不能把复合终点直接改称卒中。更关键的是,解剖可行性影响了谁接受治疗,匹配不能消除所有由此产生的选择差异。这项研究提供了选择性保护的假设,却没有验证一条能保证获益的高风险筛选规则。[6]
临床讨论中,可以说明预计的栓塞机制、具体装置能否安全部署,以及患者所关心结局的不确定性。这是对证据的个体化解释,不是针对某一亚组的正式推荐。即使选择了保护装置,也不能把它理解为已经消除了卒中风险。[1, 3, 4]
临床带走的三点
- 用患者结局判断常规使用。 大型Sentinel试验未确立早期临床卒中获益;部署成功或捕获碎屑不能代替这一终点。
- 讲清结局及时间窗口。 致残性卒中、MRI损伤和短期认知评估相互关联,但并非同一件事;令人期待的次要信号不是确定证明。
- 如实解释选择性使用。 栓塞风险较高可以成为讨论的理由,但现有观察性资料尚不能识别可靠获益的亚组,也不足以作出保护效果的承诺。
参考文献
- Riley KJ, Kao LW, Low YH, et al. Neurologic Dysfunction and Neuroprotection in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Implantation. J Cardiothorac Vasc Anesth. 2022;36(8 Pt B):3224–3236. doi:10.1053/j.jvca.2021.11.016.
- Lansky AJ, Grubman D, Dwyer MG 3rd, et al. Clinical Significance of Diffusion-Weighted Brain MRI Lesions After TAVR: Results of a Patient-Level Pooled Analysis. J Am Coll Cardiol. 2024;84(8):712–722. doi:10.1016/j.jacc.2024.05.055.
- Kapadia SR, Makkar R, Leon M, et al. Cerebral Embolic Protection during Transcatheter Aortic-Valve Replacement. N Engl J Med. 2022;387(14):1253–1263. doi:10.1056/NEJMoa2204961.
- Kharbanda RK, Kennedy J, Jamal Z, et al. Routine Cerebral Embolic Protection during Transcatheter Aortic-Valve Implantation. N Engl J Med. 2025;392(24):2403–2412. doi:10.1056/NEJMoa2415120.
- Kennedy J, Blackman DJ, Dodd M, et al. Impact of Cerebral Embolic Protection on Cognitive Function After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Implantation: Data From the BHF PROTECT-TAVI Randomized Trial. Circulation. 2025;152(18):1268–1278. doi:10.1161/CIRCULATIONAHA.125.076761.
- Nakai C, Liu J, Azhagiri N, et al. Outcome of cerebral embolic protection during transcatheter aortic valve replacement in high-risk patient for stroke. JTCVS Struct Endovasc. 2026;9:100094. doi:10.1016/j.xjse.2025.10009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