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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要点
- 疑似装置血栓时,应立即评估灌注,并与LVAD团队安排住院检查,不要等到循环崩溃才行动。[1]
- 泵显示的流量是估算值。功率升高可以与实际流量下降同时发生,看似正常的显示值不能排除功能异常。[1], [2]
- LDH轻度升高不能排除流出道移植物梗阻:一项小型混合泵型研究中,多数梗阻患者的LDH低于当地实验室正常上限的两倍。[3]
- HeartMate 3改变了泵血栓的风险格局,但移植物外部压迫和其他机械故障仍是重要的鉴别诊断。[1], [4], [5]
- 超声用于评估卸载及其他原因,CTA有助于定位移植物病变;但CT阴性不能可靠排除泵内血栓。[1], [2]
长期植入LVAD的患者出现深色尿、呼吸困难加重或低流量报警时,泵血栓当然需要考虑,但这些表现尚不能确定问题发生在哪里。泵内血栓、流出道移植物梗阻,以及心室充盈不足,都可能产生相似的信号。真正需要回答的是:证据更支持装置内的血液损伤、机械性血流受阻,还是其他导致支持不足的原因?[1], [2]
先看患者,再与装置的个人基线比较
联系植入中心或负责该患者的LVAD团队,同时评估灌注。意识改变、低血压、器官功能恶化或新出现的神经系统体征,都提示需要紧急评估。ISHLT建议疑似装置血栓患者住院加速检查,并连续复评,不能凭一次看似正常的观察结果放心。[1]
记录泵型、设定转速、功率、显示流量及报警历史,并与患者平时的数值比较。厂家日志分析可以发现单次读取遗漏的变化。转子相关血栓可能使功率增加,而有效流量下降;由于控制器计算的是估算流量,显示值反而可能偏高。泵外的通路梗阻则可能造成流量下降,却没有同样的功率升高。这些是诊断线索,不是适用于所有泵型的固定规则。[1], [2]

图1. 把证据放在一起解释。变化趋势和病变位置决定异常数值的含义。依据ISHLT与ASE建议原创绘制。[1], [2] 查看大图。
把溶血看作一组变化,而不是一个通用阈值
初始实验室评估包括LDH、血红蛋白、血浆游离血红蛋白及尿液检查,同时评估器官功能。与LVAD团队核对既往抗凝情况和当前INR。溶血指标持续上升会增加疑虑,但必须结合泵型、患者基线及临床表现解释。不能把旧泵型研究中的阈值直接搬到HeartMate 3,作为通用的诊断界值。[1]
另一个误区是认为LDH升高不明显,就不存在装置通路梗阻。Peters等回顾性研究中的11例流出道移植物梗阻来自不同泵型:10例以低流量报警就诊,8例LDH低于当地实验室正常上限的两倍。这提示,当流量异常而溶血有限时,仍需查找泵内血栓之外的原因。它并没有验证LDH诊断泵血栓的敏感度或阴性预测值。[3]

图2. 流出道梗阻可以缺乏明显的生化溶血表现。两行来自同一组11例患者,不能相加,也不是两组之间的比较。依据Peters等结果及表2重新绘制。[3] 查看大图。
用影像回答“问题在哪里”
超声先评估左室是否获得充分卸载,同时寻找其他解释:右室功能障碍、充盈不足、心包压塞、流入管位置异常或主动脉瓣反流。与既往检查比较,通常比孤立解读一张图更有价值。由专业团队指导的转速调整或ramp试验可以观察心脏对支持变化的反应,但反应异常本身不等于泵内血栓。HeartMate 3人工脉冲周期也会使套管流速变化,不应误判为间歇性梗阻。[1], [2]
仍怀疑流出道梗阻时,CTA有助于检查移植物折曲、扭转、外部压迫或管腔内病变。Peters研究中,接受CTA的9例患者有8例被定位到梗阻。这是经过选择的小型病例系列,不是诊断准确性研究,不能把这个比例写成通用敏感度。[3]
CT排除泵内血栓的能力更有限。若溶血、功率变化与卸载不足持续存在,移植物在CT上看似正常,并不能结束评估。反过来,发现移植物狭窄,也不代表溶栓能解决病因。当临床、超声和CT信息不能相互解释时,可能还需要血流动力学评估,部分患者需要进一步导管检查。[1], [2]

图3. 根据需要回答的问题选择影像。这是诊断思路示意,不是经过验证的评分或治疗方案。[1], [2] 查看大图。
HeartMate 3降低了一类风险,但没有消除其他故障
Jahangiri等研究了125例具有可评估CTA的HeartMate 3患者。按研究设定的移植物直径减少至少25%的定义,23例存在流出道外部压迫性狭窄。12例中重度狭窄中,5例由常规随访扫描发现。该队列提示,外部压迫可以没有典型报警表现;它没有确定适用于所有患者的CT筛查间隔,也没有给出可自动触发干预的阈值。[4]
另一项2026年单中心研究纳入215例首次植入HeartMate 3的患者,未记录到泵内血栓,但7例出现了包括流出道梗阻或其他机械问题在内的装置故障。各患者支持时间不同,中位支持时间为603天。某个队列没有观察到泵内血栓,不等于个体患者不可能发生;它也提醒我们,必须将“泵内血栓”与范围更广的“装置故障”分开统计和判断。[5]
诊断不同,后续治疗讨论也不同
显著溶血或明确的装置功能异常应进入住院专业评估流程。2024年ISHLT共识提出,对有显著溶血、血流动力学稳定的患者,可在密切监测疗效与出血的条件下,用普通肝素或直接凝血酶抑制剂强化肠外抗凝。反应不佳或出现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时,需要结合手术风险和移植可能性考虑更换装置。[6]
溶栓不是低流量报警的默认处理。专业团队可在强化抗凝失败、且换泵与移植均不适宜的经过筛选患者中考虑。相关经验主要来自差异很大的病例系列,且不少涉及较旧泵型,出血和栓塞风险不可忽视。折曲或受到外部压迫的移植物,与泵内血栓需要不同的治疗讨论。血栓事件处理后,还应排查用药依从性、感染及装置位置,而不是默认提高长期抗凝目标就能解决问题。[1], [6]
临床带走的三点
- 根据临床疑虑和灌注情况升级评估,不只盯着报警。 疑似血栓需要住院,并由相关团队协同判断。[1]
- 先定位,再下诊断。 综合溶血趋势、装置日志和心室卸载情况;溶血不明显,仍不能排除流出道梗阻。[1], [2], [3]
- 后续措施应针对机制。 CTA有助于明确移植物病变,但阴性不能排除泵内血栓;不加选择地溶栓不能替代诊断。[1], [2], [6]
参考文献
- Saeed D, Feldman D, Banayosy AE, et al. The 2023 International Society for Heart and Lung Transplantation Guidelines for Mechanical Circulatory Support: A 10-Year Update. J Heart Lung Transplant. 2023;42(7):e1-e222. doi:10.1016/j.healun.2022.12.004.
- Estep JD, Nicoara A, Cavalcante J, et al. Recommendations for Multimodality Imaging of Patients With Left Ventricular Assist Devices and Temporary Mechanical Support: Updated Recommendations from the American Society of Echocardiography. J Am Soc Echocardiogr. 2024;37(9):820-871. doi:10.1016/j.echo.2024.06.005.
- Peters CJ, Zhang RS, Vidula MK, et al. Durable Left Ventricular Assist Device Outflow Graft Obstructions: Clinical Characteristics and Outcomes. J Clin Med. 2023;12(6):2430. doi:10.3390/jcm12062430.
- Jahangiri P, Sjatskig J, Sener YZ, et al. External Outflow Graft Stenosis in Patients With Heartmate 3 Left Ventricular Assist Devices. ASAIO J. 2026;72(4):284-290. doi:10.1097/MAT.0000000000002452.
- Karaca S, Kahraman U, Kapkin AY, et al. A Decade of Durable Mechanical Circulatory Support with HeartMate 3 Across Age Groups in a Single-Center Experience. Life (Basel). 2026;16(10):1640. doi:10.3390/life16101640.
- Hollis IB, Jennings DL, Krim S, et al. An ISHLT consensus statement on strategies to prevent and manage hemocompatibility related adverse events in patients with a durable, continuous-flow ventricular assist device. J Heart Lung Transplant. 2024;43(8):1199-1234. doi:10.1016/j.healun.2024.04.0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