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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an Li, MD · 更新于2026年11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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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要点
- 自体瓣膜感染性心内膜炎(IE)中瓣周扩展的发生率为 10% 至 30%,人工瓣膜更常见。主动脉瓣 IE 最多见,尤其累及二尖瓣-主动脉瓣间纤维体。[1]
- 持续发热、新发房室传导阻滞、胸痛、新杂音、反复栓塞或心力衰竭,都应促使有针对性地寻找瓣周扩展。[1]
- 三者的超声特征不同:脓肿是增厚、回声不均且无血流的瓣周组织;假性动脉瘤是有彩色血流的搏动性无回声腔;瘘是两个腔室之间的彩色多普勒交通。[2], [3]
- 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EE)与心脏 CT 互补。TEE 不确定时 CT 有帮助,尤其在人工瓣膜和假性动脉瘤;TEE 在瘘和瓣膜病变方面仍有优势。[1], [3], [4]
- 在一组手术病例中,约四分之一的主动脉根部脓肿仅在手术中发现,因此术中 TEE 应主动寻找。[5]
设想一个常见情境:主动脉瓣心内膜炎患者在适当抗生素治疗下仍持续发热,并出现新的传导延迟。术前 TEE 显示赘生物和轻度增厚的主动脉根部后壁,但未见明确腔隙。**感染仍局限于瓣膜,还是已经扩展到瓣环及周围组织?**答案会改变手术的紧迫性、术式,以及麻醉医生在术中 TEE 上需要寻找的内容。[1], [2]
瓣周扩展从哪里开始,哪些患者风险高
2023 年欧洲心脏病学会(ESC)指南将瓣周扩展视为局部感染未控制的征象。其在自体瓣膜 IE 中的发生率为 10% 至 30%,人工瓣膜心内膜炎中更高;主动脉瓣 IE 比二尖瓣 IE 更常见。主动脉瓣 IE 的扩展最常累及二尖瓣-主动脉瓣间纤维体;二尖瓣 IE 的脓肿通常位于后方或侧方。[1]
临床线索并不特异,但很重要:持续发热和感染、新发房室传导阻滞、胸痛、新杂音、反复栓塞和心力衰竭。指南建议用 TEE 确认诊断,因为其敏感性和特异性均高于经胸超声;同时指出二尖瓣环钙化可能掩盖二尖瓣后方的小范围扩展。[1]
三种病变,三种超声特征
欧洲超声心动图协会建议从解剖和超声两方面定义这些病变:[2]
- **脓肿:**含坏死和脓性物质、不与心血管腔相通的瓣周腔。超声表现为增厚、回声不均的瓣周区域,可为强回声或低回声。
- 假性动脉瘤:****与心血管腔相通的瓣周腔。超声表现为搏动性瓣周无回声区,彩色多普勒可见血流。
- **瘘:**两个相邻腔室经穿孔相通,彩色多普勒显示两者之间的血流。
这种区分有临床意义。腔内有彩色血流可将假性动脉瘤与封闭的脓肿区分开;两个腔室之间或主动脉根部与某一腔室之间的血流则定义为瘘。主动脉瓣 IE 的脓肿形成也是动态过程:建议指出它从主动脉根部壁增厚开始,看到轻度根部增厚时应复查超声。脉冲、连续波和彩色多普勒可定位瘘并定量由此产生的心内分流。[2]
在 CT 上,Sordelli 等描述脓肿为中心低密度坏死区伴周边强化环,早期脓肿可能仅表现为软组织增厚;假性动脉瘤是与根部或心腔相通、充盈对比剂的瓣周腔;瘘表现为两个腔之间充盈对比剂的通道。该综述认为,TEE 显示心内瘘比 CT 更有效。[3]

图1. 识别三种瓣周病变。定义和超声征象来自欧洲超声心动图协会建议;CT 表现来自 Sordelli 等的综述。文字归纳,未复制原始图像。[2], [3] 查看大图。
TEE 与 CT:互补而非互相替代
ESC 指南推荐在超声不确定时,用心脏 CT 血管造影检测瓣周或人工瓣周并发症(I 类,证据等级 B)。指南认为心脏 CT 是评估瓣周扩展的准确替代方法,PET/CT 在人工瓣膜心内膜炎中可能特别有帮助。[1]
Sifaoui 等以手术所见为参照,在 68 例确诊左心 IE 患者中比较 TEE 与心电门控心脏 CT。对瓣周病变总体而言,两者表现相近(曲线下面积 TEE 0.830,CT 0.816)。手术证实的脓肿中,TEE 敏感性为 72.7%,CT 为 77.3%,两者对二尖瓣 IE 的敏感性均低于主动脉瓣 IE。CT 检出假性动脉瘤的敏感性更高(100% 对 66.7%),而 TEE 在瓣膜病变和赘生物方面更好。两种方法在人工瓣膜 IE 中表现均较差。由于所有患者均为确诊 IE 并接受手术,该研究描述的是病变检出能力,而不是阴性检查排除瓣周扩展的能力。[4]

图2. TEE 与心脏 CT 对照手术所见。依据 Sifaoui 等的摘要和结果重绘(68 例,单中心,均为确诊 IE 并接受手术)。[4] 查看大图。
为什么麻醉医生要继续寻找
Degife 等回顾了一家中心 2011 年至 2022 年因活动性主动脉瓣心内膜炎接受手术的 218 例患者,其中 64 例有瓣周脓肿。有脓肿者更常有既往心脏手术史、人工瓣膜心内膜炎(46.9% 对 18.2%)、主动脉-心腔瘘(25.0% 对 3.25%)和心脏传导阻滞(21.9% 对 7.79%)。**64 例中有 15 例(23.4%)**的脓肿术前超声或 CT 血管造影均未发现,仅在手术中发现。[5]
脓肿与手术死亡相关(比值比 5.12),校正后仍相关(校正比值比 3.51)。这些是回顾性单中心的关联,不能证明更早发现会改变生存;但它们说明,术前检查阴性并不能排除瓣周扩展。[5]
ESC 指南推荐所有接受手术的 IE 患者进行术中超声,并将重新评估感染范围列为术中 TEE 的内容。[1] 在实践中,这意味着用彩色多普勒检查主动脉根部后壁、二尖瓣-主动脉瓣间纤维体和瓣环,而不只是看已知的赘生物。这是根据指南和手术资料作出的临床推论,并非经过验证的检查清单。

图3. 主动脉根部脓肿伴随的特征。依据 Degife 等表 1 重绘(218 例;有脓肿 64 例)。回顾性单中心数据。[5] 查看大图。
临床带走的三点
- 感染表现不按预期好转时,要怀疑扩展。 主动脉瓣或人工瓣膜 IE 出现持续发热、新发房室传导阻滞或新杂音时,应针对瓣环和瓣间纤维体进行 TEE 检查。[1]
- 根据血流命名病变。 无血流提示脓肿;血流进入搏动性瓣周腔为假性动脉瘤;两个腔之间有血流为瘘。[2], [3]
- 术前检查阴性不能排除。 TEE 不确定时使用 CT,术中 TEE 主动寻找;一组病例中四分之一的脓肿仅在手术时发现。[1], [4], [5]
参考文献
- Delgado V, Ajmone Marsan N, de Waha S, et al. 2023 ESC Guidelines for the management of endocarditis. Eur Heart J. 2023;44(39):3948–4042. doi:10.1093/eurheartj/ehad193
- Habib G, Badano L, Tribouilloy C, et al. Recommendations for the practice of echocardiography in infective endocarditis. Eur J Echocardiogr. 2010;11(2):202–219. doi:10.1093/ejechocard/jeq004
- Sordelli C, Liguori C, Fele N, et al. Perivalvular complication in infective endocarditis: an integrated imaging approach in the diagnostic workup. J Cardiovasc Echogr. 2025;35(2):108–115. doi:10.4103/jcecho.jcecho_92_24
- Sifaoui I, Oliver L, Tacher V, et al. Diagnostic performance of transesophageal echocardiography and cardiac computed tomography in infective endocarditis. J Am Soc Echocardiogr. 2020;33(12):1442–1453. doi:10.1016/j.echo.2020.07.017
- Degife E, Morrison A, Mahmood SBU, et al. Surgical treatment and outcomes in aortic valve endocarditis and perivalvular abscesses. Sci Rep. 2024;14(1):29373. doi:10.1038/s41598-024-7925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