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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an Li, MD · 更新于2026年11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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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要点
- 对心室性继发性二尖瓣反流(SMR),先优化心衰治疗,并在有指征时实施心脏再同步化治疗,再评估是否仍有症状和重度反流。1
- COAPT支持经筛选患者的长期获益;应用结果时,也要带入试验的临床和心室条件。2
- RESHAPE-HF2进一步支持减少心衰住院和改善健康状态,但没有证实死亡率下降。3
- MATTERHORN比较的是两种治疗均可行时的TEER与外科手术;非劣效结果不意味着所有患者都可互换两种治疗。4
- 某个右心指标能预测TEER后的较差预后,不等于它能识别“接受TEER也没有获益”的患者。5
患者经过治疗仍然气促,反复因淤血就诊,超声显示明显的继发性二尖瓣反流。此时,转诊判断需要回答的不只是反流束有多大:规范心衰治疗后是否仍有重要反流?瓣膜能否得到有效处理?预期获益对这位患者是否有实际意义?
本文聚焦慢性心室性SMR。伴休克的急性机械性反流,以及以心房病变为主的SMR,需要各自评估,不能直接套用另一类人群的治疗结果。12
先治疗心室,再重新评估瓣膜
2025年ESC/EACTS指南把指南指导的药物治疗(GDMT),以及有指征时的心脏再同步化治疗,放在心室性SMR干预之前。仅有一张处方清单,并不能证明治疗已充分优化。心脏团队需要了解患者实际能耐受哪些治疗,以及优化后是否仍有明显症状和重度反流。1
同一次评估还应识别需要血运重建的冠心病,以及会改变治疗方案的其他瓣膜病。已经需要冠状动脉旁路移植的患者,与考虑单独TEER的患者,决策路径不同。对于晚期心衰,讨论可能需要包括心室辅助支持或心脏移植,不能只围绕二尖瓣操作展开。1
因此,心衰与瓣膜评估应协调进行。瓣膜在技术上“夹得到”只是适合治疗的一部分;还要综合持续反流、临床病程、心室功能、右心状态、冠心病和解剖适宜性。1

图1. 这是转诊讨论的框架,不是数值评分。心脏团队需要把指南中的临床和解剖条件应用到具体患者。1,2 查看大图
把试验中的患者带回会诊讨论
COAPT将614例经过最大耐受GDMT后仍有症状、伴3+或4+继发性反流的心衰患者随机分组。LVEF为20%–50%;试验排除了左室收缩末径超过7 cm、重度肺动脉高压,以及中度或重度有症状右心室衰竭。入组前已经处理有指征的血运重建和再同步化治疗。2
五年随访中,TEER联合GDMT与单纯GDMT的心衰住院年化发生率分别为33.1与57.2次/100患者年(HR 0.53;95% CI 0.41–0.68);全因死亡估计发生率分别为57.3%与67.2%(HR 0.72;95% CI 0.58–0.89)。这些是同一试验的长期随访结果;两年后允许交叉接受治疗,五年分析的置信区间未作多重比较校正。2
临床上应同时看到经筛选患者的持续获益和仍然很高的残余风险。TEER不能治愈基础心肌病。COAPT期间心衰治疗也在发展,SGLT2抑制剂使用很少,因此今天仍必须落实当代的优化治疗。2
RESHAPE-HF2将505例患者随机分配至TEER联合药物治疗或单纯药物治疗。24个月内,首次或复发心衰住院或心血管死亡的发生率分别为37.0与58.9次/100患者年(发生率比0.64;95% CI 0.48–0.85)。12个月KCCQ总体汇总评分改善的调整后组间差为10.9分(95% CI 6.8–15.0)。3
该试验纳入的是3+或4+功能性反流患者,尽管平均有效反流口面积低于COAPT。结果扩展了住院和健康状态获益的证据,但没有证实降低死亡,也不能据此治疗所有被标为“中度反流”的患者。只凭一个EROA值,或仅用“比例相称/不相称”的标签选人,会丢掉试验实际筛选过程中的大量信息。23

图2. 比较对象不同,回答的问题也不同。不能把这些研究简单拼成一个适用于所有患者的TEER指征。2–4 查看大图
外科治疗可行时,理解MATTERHORN证明了什么
MATTERHORN纳入有症状、同时被认为适合TEER和外科治疗的继发性反流患者。210例接受随机分组,其中两例随后要求删除数据。一年复合终点包括死亡、心衰住院、二尖瓣再次干预、LVAD植入或卒中。在有终点资料的患者中,该终点在分配至TEER组的96例中发生16例(16.7%),在外科组的89例中发生20例(22.5%)。研究按预设的17.5个百分点非劣效界值,达到非劣效标准。4
对照治疗包括外科修复或置换。这不是另一项与单纯GDMT的比较;解释“不劣于”时,也必须考虑相对较宽的非劣效界值。结果支持心脏团队为类似入组患者讨论不同治疗方案,并不能证明所有解剖、风险水平或更长期随访中,两种治疗的结局等同。4
用右心风险完善判断
右心室功能不全和肺动脉高压很重要,但预后与治疗获益是两个问题。Shechter等在707例二尖瓣TEER患者的单中心回顾性队列中,评估了基线TAPSE/PASP。在其中383例功能性反流患者中,低于或等于全队列中位数截点的比值,与较高的一年死亡或心衰住院风险相关。5
这个队列中的患者都接受了TEER。没有未接受治疗的对照,就不能证明低比值代表“治疗没有获益”。可获得的随访资料还显示,两组患者的NYHA分级均有改善;但随访缺失和观察性设计,不允许据此作出因果或等效结论。5
转诊时,应记录右心功能和肺动脉压力,讨论其他疾病带来的风险和患者目标,并核对完整的临床适宜条件。这并不是忽略严重右心病变:COAPT排除了重要的有症状右室衰竭,指南条件也仍然适用。需要避免的是,把一个仅研究已治疗患者的预后指标,变成新的绝对拒绝规则。125

图3. 预后关联、试验入组条件和预期治疗获益相互关联,却不能互相替代。此处没有把任何TAPSE/PASP截点作为自动拒绝治疗的规则。1,2,5 查看大图
临床带走的三点
- 转诊的是临床问题,不只是反流等级:充分心衰治疗后仍有症状和重度心室性SMR,应由心衰与瓣膜团队共同评估。
- 把患者和比较对象与证据对齐:COAPT、RESHAPE-HF2和MATTERHORN分别支持决策中的不同部分。
- 分清风险与获益:认真评估解剖和晚期心脏病变,但不要把观察性风险指标变成缺乏依据的治疗排除规则。
参考文献
- Praz F, Borger MA, Lanz J, et al. 2025 ESC/EACTS Guidelines for the management of valvular heart disease. Eur J Cardiothorac Surg. 2025;67(8):ezaf276. doi:10.1093/ejcts/ezaf276 勘误:EJCTS; EHJ.
- Stone GW, Abraham WT, Lindenfeld J, et al. Five-Year Follow-up after Transcatheter Repair of Secondary Mitral Regurgitation. N Engl J Med. 2023;388(22):2037-2048. doi:10.1056/NEJMoa2300213
- Anker SD, Friede T, von Bardeleben RS, et al. Transcatheter Valve Repair in Heart Failure with Moderate to Severe Mitral Regurgitation. N Engl J Med. 2024;391(19):1799-1809. doi:10.1056/NEJMoa2314328
- Baldus S, Doenst T, Pfister R, et al. Transcatheter Repair versus Mitral-Valve Surgery for Secondary Mitral Regurgitation. N Engl J Med. 2024;391(19):1787-1798. doi:10.1056/NEJMoa2408739
- Shechter A, Vaturi M, Kaewkes D, et al. Prognostic Value of Baseline Tricuspid Annular Plane Systolic Excursion to Pulmonary Artery Systolic Pressure Ratio in Mitral Transcatheter Edge-to-Edge Repair. J Am Soc Echocardiogr. 2023;36(4):391–401.e19. doi:10.1016/j.echo.2022.12.0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