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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an Li, MD · 更新于2026年11月18日

核心要点
- 再次运行并不罕见。在两个大型中心,分别有 2.0% 和 10.1% 的 ECMO 患者需要再次支持。[1], [2]
- 在一个队列中,多次运行后生存率低。约五分之一的患者存活到 1 年,并发症随每次运行增加。[1]
- 匹配数据显示伤害更多,但死亡未必更多。再次 VA-ECMO 带来更多多器官衰竭和输血,而生存率差异无统计学意义。[2]
- 某些特征预示生存差。首次运行时急性肾衰竭和年龄较大预示生存差;先天性心脏病的年轻患者结局较好。[1]
- 再次插管前先规划退出路径。商定是走向恢复、装置还是移植,并尽早讨论无效治疗和撤除支持。[2], [3], [4]
一位心脏手术后撤除 VA-ECMO 五天的患者再次休克,外科医生问是否重新上机。关于谁能从再次运行中获益,证据怎么说?
发生率与原因
在一个中心,451 例患者中有 46 例(10.1%)在同一次住院期间需要不止一次 ECMO。并发症随每次运行增加:肾衰竭从 43% 升至 65% 再到 100%,神经系统并发症从 2% 升至 16% 再到 50%。需要三次运行的 2 例患者最终都撤除了治疗(Peffley 等,J Cardiothorac Vasc Anesth 2025)。[1]
在一个更大的 1496 例成人 VA-ECMO 系列中,30 例(2.0%)需要再次运行。低心排是最常见的再启动原因(17 例,56.7%),其次是心脏移植后移植物衰竭(20.0%)(Kozakov 等,J Clin Med 2026)。[2]
结局
在第一个队列中,10 例(21.7%)存活出院,9 例(19.5%)存活到 1 年。作为对比,同中心 405 例单次运行患者的院内死亡率为 52%,1 年生存率为 42%。[1]

图 1. 生存率随重复运行下降;单次组未做匹配。数据来自 Peffley 等。[1] 查看大图。
谁可能获益
首次运行中发生急性肾衰竭者,1 年生存率仅 5%。首次 ECMO 时年龄超过 40 岁者,1 年生存率为 11.7%,65 岁以上无一存活出院。35 岁及以下的先天性心脏病患者院内死亡率低于其他所有患者(29% vs 87%),1 年生存率为 71.4%。高危组的院内死亡率(84.4%)与低危组(64%)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因此简单的风险分层并不够。40 岁以上患者很可能需要长期装置或移植作为退出策略;多次运行应留给有合理生存机会和生活质量的患者。[1]

图 2. 肾衰竭和年龄提示生存差;先天性心脏病年轻患者结局较好。数据来自 Peffley 等。[1] 查看大图。
匹配比较
匹配研究给出的图景更细致。再次支持持续时间更长(中位数 6 天 vs 4 天),红细胞用量更多(中位数 7.5 vs 2 单位),但再次运行与单次运行患者的生存率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匹配后,再次运行的多器官衰竭仍更常见(23.3% vs 5.6%),且 7 例在再次运行中出现多器官衰竭的患者全部院内死亡。同次住院内再次运行的存活者功能状态在数值上更差(ECOG 中位数 2 vs 1;p = 0.057);统计效能约 41.3%,不显著不应被解读为功能恢复相同。能进入第二次运行的患者都已熬过了第一次,这种选择偏倚无法靠匹配完全消除。[2]

图 3. 再次运行的多器官衰竭更多;生存率差异无统计学意义。数据来自 Kozakov 等。[2] 查看大图。
治疗目标与退出策略
若预后指标持续不佳,应及时开展多学科的治疗目标讨论,必要时包括降级治疗。[2] 对心脏术后支持,若患者不适合长期支持或移植且已确定治疗无效,应在与家属讨论后及时停止支持;多数中心认为,对不适合装置或移植的患者,心功能不足持续 3 至 5 天即属无效(Welker 等,J Cardiothorac Vasc Anesth 2022)。[3] 对 VV-ECMO,英国共识指出,应在知情同意时就引入无效治疗和撤除支持的概念并记录,从启动时就记录有关 ECMO 结局的信息,例如“通往无处的桥梁”(Lewis 等,Br J Anaesth 2025)。[4]
临床带走的三点
- 再次运行是可行的,但预期支持时间更长、输血更多、多器官衰竭更多;生存数据不一致。[1], [2]
- 再次插管前,权衡首次运行中的肾衰竭、年龄和失败原因,并明确退出策略。[1]
- 尽早设定治疗目标、讨论无效治疗;若再次运行中出现器官衰竭,要重新评估。[2], [3], [4]
参考文献
- Peffley ND, Lee J, Patch RK III, Seelhammer TG. Outcomes in adult patients requiring multiple runs of extracorporeal membrane oxygenation. J Cardiothorac Vasc Anesth. 2025 (article in press). doi:10.1053/j.jvca.2025.08.001
- Kozakov K, Philipp A, Foltan M, et al. Clinical and functional outcomes following repeat VA-ECMO in adults: a propensity score-matched comparative study. J Clin Med. 2026;15(17):6627. doi:10.3390/jcm15176627
- Welker C, Huang J, Ramakrishna H. Analysis of the 2020 EACTS/ELSO/STS/AATS expert guidelines on the management of adult postcardiotomy extracorporeal life support. J Cardiothorac Vasc Anesth. 2022;36:2207–2219. doi:10.1053/j.jvca.2021.06.022
- Lewis R, Jackson E, Collins P, et al. UK consensus statement on priorities to support the process of withdrawal of veno-venous extracorporeal membrane oxygenation. Br J Anaesth. 2025;135(5):1223–1230. doi:10.1016/j.bja.2025.07.0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