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2年,Crawford Long在乙醚下为James Venable切除了两个小肿物,第二次并非完全无痛;他直到1849年12月才发表这些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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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论文并不是从一次凯旋式的手术讲起的,而是从作者读到的一则消息讲起。
Crawford Williamson Long回忆,他在1846年12月的《Medical Examiner》上读到一则关于Morton“letheon”的消息。他认为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补充:乙醚本身就能防止手术疼痛,而且他几年前就已经这样用过。他说自己动笔写了,却被乡村诊务打断,随后又在其他优先权主张陆续出现时等待。[1, pp.309–310]
等到他的记述刊登在《Southern Medical and Surgical Journal》上,已是1849年12月。记述核心的那次手术,日期是1842年3月30日。[1, pp.309,312]
这段间隔决定了证据的样子。我们是透过一份后来的论证来接触更早的事件的;支撑它的是患者和证人的回忆,伴随它的是编辑对刊登内容的取舍。认识到这一点,并不会让那次手术消失。它帮助我们区分诊所里发生的事,与后来进入公共记录的事。
发现主张同时也是一份病例记录
Long在佐治亚州的Jefferson行医。他的患者James M. Venable曾多次找他商量颈后附近的两个小肿物。他一再推迟切除,因为害怕疼痛。Long的记述把这种犹豫当作临床问题的一部分,而不是关于一位胆小患者的附带细节。[1, pp.311–313]
绕开这个问题的办法,来自一个完全不同的场合。Long把一次晚间聚会定在1841年12月或1842年1月。朋友们想要氧化亚氮,但他没有制备或保存它的器具,于是提供了乙醚。后来他回忆,自己发现身上有瘀伤,却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碰的,便问同伴们在乙醚作用下跌倒或受撞的情形。他们说当时并不觉得疼。[1, pp.310–311]
这是乙醚,不是笑气的某种可以互换的版本。这些聚会也不是关于安全性的受控研究。Long认为这种物质是安全的,那属于他的历史解释;它不是让人重现这种体验的建议。
Venable对娱乐性吸入乙醚已经很熟悉。Long提出,可以在他处于乙醚作用下时,无痛地切除一个肿物。据报告,Venable同意了,手术当晚进行。病变有包膜,直径约半英寸。这一描述不能证明是恶性疾病,也不足以把这次操作重述为一场重大的癌症手术。[1, pp.311–313]
Long报告,切除过程中没有痛苦的迹象。Venable事后说自己没有感到疼痛,起初还不相信手术已经结束,直到看到切下来的肿物。观察和患者报告各自支持这一记述的不同部分。两者都不应被悄悄转换成现代的疼痛评分、测得的麻醉深度,或一组患者的成功率。[1, pp.311–314]
第二次手术也属于这个故事

1842年6月6日,Long切除了Venable的另一个肿物。由于囊壁与周围组织粘连,这次用时更长。快结束时,在分离最后一处粘连的时候,患者显出轻微的痛苦,事后也承认有一点疼。[1, p.312]
两份记述对停止吸入乙醚的时间说得精细程度不同。Long写道,在第一刀切开之前就已停止吸入。Venable则说,他是在手术结束之前停止的。细致的叙述可以同时保留这两种说法,而不假装它们的时间点相同。在这里最相关的一点上,两者是一致的:第二次手术并非完全无痛。[1, pp.312–313]
这一限定很重要。Long把这次经历与对作用持续时间的顾虑联系起来。他在结尾的讨论中解释,1847年1月以前,他只在一次拔牙中用过乙醚,部分原因是他认为其用处取决于能否维持作用。[1, p.317]
这是一位医生在推敲一项观察的限度的证据,不是一套现成的现代操作说明。第一次手术可以很重要,却不能据此认定乙醚已经成为适用于所有手术的可靠办法。把第二次手术写进来,可以防止一次令人难忘的成功吞没其余的记录。
证人实际写下的日期
报告中印有两份证明书。Venable的那份于1849年7月23日宣誓。Andrew J. Thurmond的陈述日期是同年8月21日。两者都不是在第一次手术当天签署的文件。[1, pp.313–314]
Venable记得,第一次切除发生在1842年早春,那天放学之后。他把第二次定在一两个月之后。3月30日这个确切日期来自Long的叙述;患者的证明书印证的是一个更宽的时间段和亲身经历本身。把两种说法都写成精确到某一天,会让证据看起来比实际更整齐。[1, pp.312–314]
Thurmond描述自己目睹了第一次手术,闻出了乙醚的气味,没有看到痛苦的迹象,并听到Venable说切除时不疼。他用自己在学校就读以及兄长在校任职的时间来确定年份。但关于第二次手术,他转述的是Venable后来告诉他的话。他并没有声称两次都亲眼见过。[1, p.314]
原刊的编辑按语说,Long还提供了其他证明书,大部分没有刊出。按语也诉诸他的职业地位与人品。这种组合透露出这份期刊的证据惯例:书面佐证是重要的,编辑对作者可信的担保也同样重要。对人品的担保,并不等于一项独立的临床调查。[1, pp.312–316]
回顾性的证词可以提供信息,却不会因此变成同时代的文献记录。同样,两份记述可以相互印证,而不意味着其中每一句话都有相同的来源、时间或亲历程度。
患者并不是以平等的身份进入这份档案的
文章在Venable之后还在继续。Long描述了1842年7月3日的第三次试验:为一名被奴役的男孩截除一个病变的脚趾。他是通过奴役这个男孩的那位女性来指认他的,并引述了她关于男孩回家后所说的话。这份出版物没有提供男孩本人签署的陈述。[1, pp.314–315]
后来的两个病例提供了同一个人身上的对比。一例中,Long切除了三个肿物,但只在第二次切除时使用乙醚。另一例中,他为一名被奴役的男孩截除两根手指,一次使用乙醚,另一次没有。他描述了两次疼痛体验的反差。[1, pp.315–316]
这些对比显示他试图把药物的作用与想象或异常的耐痛能力区分开来。它们不是随机试验。不能把这些被奴役的患者改写成自由招募的志愿者,记录也不能证明他们有自主拒绝的机会。经由奴役者转述的记述,不能简单地替代一位不受限制的患者自己的声音。
讲述麻醉的益处,可以承认这种不平等的处境。为了保住解除疼痛的重要性,并不需要把它掩盖起来。历史记录要求我们考虑的,不只是一项干预看起来起了什么作用,还有谁的经历能够被说出、被签署、被挑选、被发表。
发表是另一件事

Long给出了几个推迟的理由。他想积累足够的经验,让自己确信结果来自乙醚,而不是想象或对疼痛异常的不敏感。一位年轻的乡村医生遇到的手术病例相对较少。他还讲到写作被打断、等待了解竞争主张所标的日期,以及他自己称之为疏忽的拖延。[1, pp.309–310,315–317]
这些解释应当保持为他本人的说法。它们并不能证明一个简单整齐的性格故事:完全谦逊、害怕竞争,或对名声毫不在意。他的记述更复杂:谨慎的探究和自认的拖延,与一项明确的优先权主张并存。
他也承认,自己的经验主要来自小肿物以及手指或脚趾的截除,而不是他曾希望观察的大手术。这些病例并不能证明在重大手术中普遍安全或有效。最后,他把推迟发表是否使他丧失这项主张的问题,留给同行去判断。[1, pp.316–317]
后来的评论者以不同方式区分这些问题。1942年牙科期刊随重印本发表的社论接受Long的早期使用,却严厉评判他对更广泛传播的贡献。那是后来的历史论证,不是目击者的报告,不是Long对自己的评价,也不是必须不加批判地继承的定论。[2, pp.329–331]
连重印本也有自己的历史

说明读的是哪个版本,有实际的理由。Boland后来的传记重现了这篇记述,并加入了更多证明书,包括1853年和1854年的陈述。书中把原刊的编辑按语放到后面,并略去了1942年重印本中的最后一段。有用的史料汇编,不一定就是1849年出版物的原样副本。[3, pp.35–49; 1, pp.312–317]
档案馆的目录又是一层。史密森尼的指南列出了信件的照相复本和底片,同时注明原信的下落不明。读过这份指南,并不等于查看或鉴定了其中每一封信。[4, pp.1,4–5]
因此,本文不颁发“所有麻醉的首位发明者”这样不加限定的头衔。它保留的是一项更窄却实在的贡献:Long报告用乙醚改变了一位害怕手术的患者对手术的感受,记录了第二次手术中不那么完整的结果,并最终把这些经历和支持性的证词呈现在读者面前。
手术可以早于发表。早期使用的主张,也可以不同于对广泛采用的贡献。让这些区别保持清晰,Long的故事就比一块胜利碑铭或一句否定更有分量。
来源与阅读范围
- Long CW. An Account of the First Use of Sulphuric Ether by Inhalation as an Anaesthetic in Surgical Operations. Southern Medical and Surgical Journal. 1849;new series 5(12):705–713. 已读:1942年重印本全文,J Am Coll Dent. 1942;9(3):309–317;引注使用重印本页码。1849年原刊不在本文范围内。
- W.J.G. Anesthesia Centenary. J Am Coll Dent. 1942;9(3):329–331. 全文已读。属于后来的观点,不是另一位第一手证人。
- Boland FK. The First Anesthetic: The Story of Crawford Long. University of Georgia Press; 1950, 2009 paperback. 已读:书前部分和第31–49页。
- Harding RS, Angle G. Guide to the Crawford W. Long Collection, NMAH.AC.0120. Smithsonian National Museum of American History; 1984 processing attribution. 全文已读。这是一份检索指南,不是原信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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