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刀》报道一例拔牙后的死亡,并认为笑气不是真正的麻醉药,而是靠暂停呼吸换来短暂的无知觉。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873: The Lancet Questions Nitrous Oxide After an Exeter Dental De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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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3: The Exeter Nitrous Oxide Death — An Interval of Partial Death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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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气曾在麻醉问世之初被冷落,后来又在牙科重新流行起来:压缩在铁罐里,起效快,拔一颗牙正合适。很多人相信它几乎没有危险。1873年1月,英格兰西南部的Exeter出了一起笑气下的死亡,《柳叶刀》2月1日用一页多的篇幅报道并评论了此案。本文读的就是这篇评注;病人的姓名不写出。[1, pp. 178-179][2]
Exeter的一个下午

报道题为《笑气致窒息死亡》,登在“医学评注”栏下。1月22日下午,Exeter的牙医J. T. Browne Mason为Pattinson医生的一位病人无痛拔除一颗上颌大磨牙,给病人吸了笑气。杂志写道,作为英国报告的首例笑气死亡,此案的事实值得特别记录;这是杂志的说法。[1, p. 178]
病人是一位约38岁的女士,不久前有过轻微感冒,已经痊愈。这颗牙不经剧痛无法拔除,于是应病人恳切的要求选用了笑气,Pattinson医生也没有发现禁忌。笑气来自普通的压缩铁罐,别人从同一铁罐吸过都没有出事,所以质量不成问题;给气的方式保证新鲜气体持续供应、不重复吸入。病人午饭和正餐都没有吃。这位牙医用笑气已近两年,有时一天两三次。[1, pp. 178-179]
刚开始吸入时,病人的脉搏变快,Pattinson医生觉得脉搏也不够充实,于是撤去吸入器,趁病人清醒试着拔牙;病人疼得受不了,恳求再吸笑气。稍停片刻让病人漱了口,重新扣上吸入器,没有出现任何令人不安的征象;达到适当的无知觉程度后停气拔牙,牙根劈开后分别取出。手术结束之前一切如常;手术一结束,病人面色青紫,据说面部“开始肿胀”。牙医去请Drake医生,Drake赶到时病人还活着,半躺在开着的窗前的椅子上,Pattinson医生正设法使其复苏;病人面色青紫、肿胀,似乎已失去意识;呼吸了两三次,片刻后脉搏停止。一切抢救都无效。[1, p. 179]
编者的教训
杂志说,这些简单的事实给出了沉重的教训。第一,它们打破了一种痴迷的想法:以为给笑气是“无害之举”,“任何人,不论受过教育与否”,都可以做而不危及性命。没有哪种药造成过这么多死里逃生,就在几周前,还有一位著名牙医说,要等到呼吸暂时停止才开始拔牙;因为人们相信从未出过人命,这种做法便无视警告和明显的危险延续了下来。[1, p. 179]
第二,常有人说笑气不影响心脏,这种说法没有根据,因为这位病人的第一个征象就是脉搏快而弱。但直接死因显然是呼吸麻痹:气道没有阻塞,舌头外伸时呼吸仍在继续;正如Drake医生在验尸时所说,病人无力呼吸,就像浸在水中的人一样。[1, p. 179]

最重要的一课是,麻醉在臻于完善之前还有许多要学,而笑气的重新引入是一次严重的挫折。“笑气其实根本不是麻醉药。”编者写道,真正的麻醉药能暂停一般感觉,而不必干扰维持生命的器官过程;笑气却是靠短暂中止其中最重要的过程,也就是呼吸,来起作用,所以它造成的无知觉是“在一段部分死亡的间隙里得到的”。这段间隙短暂、不确定而危险,也许够术者做一个小手术;撤去气体后,被中止的功能通常会恢复,而且恢复得比预想的还要常见,“但并不总是如此,如今我们已有沉痛的证明”。[1, p. 179]

评注最后对牙医表示真诚的同情:编者相信,不论由谁给气,同样的不幸都会发生;技术、谨慎、远见和经验所能想到的一切都已做到,他们也欣慰于陪审团一致表达了同样的看法。[1, p. 179]
记录显示了什么
这篇简短的评注,把一次牙科死亡变成了对“什么是麻醉药”的追问:一种药让人失去知觉,是因为它作用于感觉,还是因为它让病人接近窒息?它也提醒读者,“至今没有出事”并不等于安全。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柳叶刀》1873年2月1日(第2579期)第178至179页的医学评注《笑气致窒息死亡》全文;英国麻醉史学会年表中1873年2月1日的条目。
未涉及:验尸报告和当地报纸的报道;牙医本人的叙述;此后《柳叶刀》上的来信;牙科期刊对此案的讨论。
局限:这是杂志的报道和评论,事实部分取自验尸时的证词。“英国报告的首例笑气死亡”是杂志的说法,年表也称之为首例有记录的笑气死亡;本文不以自己的口吻作这一判断。牙医估计的给气量从略。病人的姓名见于原文,但本文不写出,插图中也已裁去。
两幅插图裁自1873年的《柳叶刀》(第178、179页)。两幅是依据原文绘制的文字示意图,不画人物。
- Fatal suffocation from nitrous oxide gas. The Lancet. 1873;1(2579):178-9. Internet Archive
- History of Anaesthesia Society. Timeline. Web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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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版与英文原文一一对应;如有出入,以英文版为准。来源与阅读范围见上文。插图均标明为原始资料图片或 AI 制作。历史叙述仅供教育,不是当前的治疗建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