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oller报告可卡因滴眼法后不到三个月,Knapp把六量滴药液注入紧贴眼球后方的部位,摘除了一只眼球,并且当即就眼眶的血供发出了警告。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884: Knapp Injects Cocaine Behind the E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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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4: Knapp's Retrobulbar Cocaine — Anaesthesia for Eye Removal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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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4年秋,可卡因滴眼几乎在一夜之间改变了眼科手术。H. Knapp在《眼科学文献》上发表长篇综述,开头就说,没有哪种现代药物像可卡因这样“受到如此普遍的热烈欢迎”,它是“维也纳的C. Koller医生最近引入的局部麻醉药”。[1] 滴在表面的可卡因足以应付角膜和结膜手术,但摘除整个眼球就难了:关键的神经在眼球后面。到12月初,三位医生已经试出了三种不同的办法,Knapp的文章把它们并排列了出来。[1]
先滴药,再注射
费城德国医院的眼科医生C. S. Turnbull依靠滴药:每三分钟滴两滴4%可卡因,共滴八滴;切开眼球筋膜(Tenon囊)时,让一滴药流进切口;每根肌腱切断前各滴一滴;剪断视神经前,再让两三大滴顺着剪刀两片刀刃流到视神经两侧。患者“始终非常安静”。[1]
纽约的D. C. Cocks则改用注射。先麻醉角膜和结膜、切开结膜后,Cocks用Anel注射器“在外直肌腱上注入几滴4%溶液”,再把注射器尽量向后推,贴近眼球再注一次;每条直肌都这样处理。手术约半小时,每隔三到五分钟滴药或注射一次;患者“偶尔感到一些疼痛,但不足以妨碍手术”。[1]
在眼球后方
Knapp自己的病例走得更深。先麻醉结膜,再用镊子把眼球“用力拉向鼻侧”,把六量滴4%溶液无痛地注入“靠近眼球后部的眶内组织”。五分钟后,按常规摘除眼球:切断肌腱时略痛;切断视神经、分离眼球后部时,“完全不痛或几乎不痛”。之后把有齿镊伸进眼眶一英寸深,“患者毫无感觉”。出血很少,恢复顺利。[1]

在文末的总结中,Knapp比较了这几种方法:摘除眼球可以“按C. S. Turnbull的做法连续滴药……或像D. C. Cocks那样沿直肌向Tenon囊内注射几滴。这两种做法都会使手术过分拖长。”而“直接向紧贴眼球后方的眼眶注入几滴”,在“一个病例”中效果良好。Knapp描述了进针路线:把眼球拉向鼻侧,眼球后部就会靠近外眦,针从那里刺入,在“睫状神经进入眼球的地方”注入一两滴。[1]

同时发出的警告
Knapp并没有把这种注射说成无害。那位摘除眼球的患者“脸色变得很苍白”。一周后,在一个眼睑肿瘤下注射了五量滴之后,一位从未晕倒过的强壮男子“脸色白得像死人”,感到头晕,冒冷汗约十五分钟。Knapp把这个病例寄给《医学记录》,作为“一句警告”,写道向眼眶注射“应特别谨慎,因为那里的组织血管非常丰富”,并建议从不超过一两滴开始。[1]
一个世纪以后
这种担忧并没有消失。1992年,穆尔菲尔德眼科医院的J. D. Stevens描述了一种方法:经结膜用钝头套管把局部麻醉药注入筋膜下(sub-Tenon)间隙,在50例白内障手术中使用,目的是“避免球后出血、眼球穿孔、视神经损伤和注入蛛网膜下腔的风险”,并且不必把“锐利器械”伸进眼眶。[2] 1884年Cocks注射过的那个间隙,和Knapp插到眼球后面的那根针,标出了眼科区域麻醉此后不断探索的两个方向。

记录显示了什么
1884年的这些报告记录了,在可卡因表面麻醉出现后不到三个月,就有人有意把药注射到眼球后方,以阻断进入眼球的神经;这种方法只在一例眼球摘除中试过,而且和关于眼眶血供的警告一起发表。它们也表明,三种方法同时并行发展,很难把单一的“第一”归于某一个人。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Knapp发表在《眼科学文献》第13卷(1884)上的文章:开头、关于眼球摘除和眶内注射的部分以及文末总结(第402、427–432、446–447页);Stevens 1992年文章的摘要。
未涉及:Knapp、Turnbull和Cocks分别发表在《医学记录》《内外科报道》《医学新闻》上的原始短文,这里只通过Knapp的转述得知;Koller的论文;后来的球后和球周阻滞技术;Stevens文章的全文。有些年表把首次筋膜下途径归于Turnbull;而在Knapp的记述里,Turnbull是把可卡因滴进切开的筋膜,向其中注射的是Cocks。本文不认定任何“第一”。人名照原刊所印。
两幅插图是Knapp文章的页面裁切;两幅依据来源绘制。
- Knapp H. On cocaine and its use in ophthalmic and general surgery. Arch Ophthalmol. 1884;13:402–48. Available from: archive.org
- Stevens JD. A new local anesthesia technique for cataract extraction by one quadrant sub-Tenon's infiltration. Br J Ophthalmol. 1992;76(11):670–4. doi:10.1136/bjo.76.11.6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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