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4年9月,Brettauer在海德堡介绍了Koller用可卡因做的眼部实验;Koller十月的报告记载,眼表完全麻醉约持续7至10分钟,而较深的手术步骤仍可能有感觉。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884: Koller Brings Cocaine to the Surface of the E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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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意性的诊疗场景,不是 Koller、某位具体患者,或经过考证的诊室、药瓶的写真。画面没有描绘给药或手术。清醒的患者用来提示局部感觉作用与失去意识之间的区别。
在海德堡会议上演示 Koller 实验的人并不是 Koller,而是来自的里雅斯特的医师 Brettauer。1884年9月15日至16日,Brettauer把这份报告带到了聚集在那里的眼科医师面前。[1,p 91]
这个细节改变了人们熟悉的开场画面。这里没有一位独自站在第一位患者身旁的发明者,而是一份经由同事传递的报告;有一群能够听到这种效果、看到实验的听众;还有作者随后的一份叙述,说明已经完成了什么、观察到了什么、又有什么仍不确定。
本文依据的原始文本本身也是这场传播中的又一站:Boerne Bettman 的英译本,1885年2月刊于《Chicago Medical Journal and Examiner》。译文首页注明,这篇论文曾于1884年10月17日在维也纳医师学会宣读。海德堡的介绍、维也纳的宣读与这份印刷译本是三件不同的事。没有任何一件能让我们把九月里的某一天,变成一个精确、普适的发现时刻。[1,p 91]
报告可以比作者走得更远
这份报告把 Koller 的工作定位在维也纳:Koller当时是维也纳总医院的住院医师。报告描述了在 Stricker 实验室进行的实验,以及随后由 von Reuss 及其同事提供的临床机会。海德堡是本文所取的公开交流时间锚点,并不是文中描述的每一次实验或手术的地点。[1,pp 91–92,96]

编辑性时间图,不是首次实验的日期,也不是某份手稿经过核实的流转路线。同期译本写明了 Brettauer 的角色、会议日期范围和十月的宣读;刊物本身确定了1885年的发表。[1,p 91]
译本之所以重要,还有另一个原因。后来的英文版本不能悄悄变成德文亲笔稿,Bettman 也不能被换成另一份出版物的译者。读完这十页印刷文本,能在历史叙述积累起超出文献所含的确定性之前,先把这些区分看清楚。[1,p 91]
这并没有让这项临床成就变小,而是让我们看到它是经由怎样的途径进入视野的。Koller 报告说,其他地方的同行已经重复并证实了这些实验;但这句话是Koller对反响的叙述,不是对采用情况的计量统计。交流与广泛应用仍是两回事。[1,p 91]
比“谁发明了麻醉”更窄的问题
Koller 并没有一开头就声称从来没有人注意到可卡因对感觉的作用。报告讨论了前人关于舌部麻木的观察、已有的眼部用法以及瞳孔的变化,也承认此前已有人提示它可能有局部麻醉用途。Koller 自己的问题正是从这个背景中提出的:一种能改变舌黏膜感觉的药物,会不会也作用于角膜和结膜?[1,pp 91–92]
Koller 肯定了 Freud 的工作引起了人们对可卡因的关注。这一致谢不应被夸大成一份有据可查的、要 Koller 去发明眼科麻醉的指示。Wildsmith 在2024年的一篇历史通信中,对这种直接归属提出异议,主张回到同期证据。Wildsmith 的论证是后世史家的介入,不是1884年的又一项临床观察;文中提到的手稿,本文并未引用。[1,p92;2]
因此,值得沿着 Koller 的报告追问的问题是实际的,但不是一份现代操作配方:哪些感觉改变了,发生在哪些组织,对患者又意味着什么?这个问题比“发现了可卡因的全部局部作用”要窄,也更有信息量。
Koller 早期的观察对象包括动物,然后是 Koller 自己的眼睛、同事的眼睛和其他人。报告没有给出一个完整的人体观察总数,也没有描述一个均匀、舒适地进入无感觉状态的过程。起初的灼痛和流泪之后,才出现表面感觉的改变和其他变化,包括干涩感。即使作者后来报告没有继发刺激,这些早期反应也应保留在叙述之中。[1,pp 93–95]
失去感觉,不等于失明
角膜与结膜的痛觉、触觉、温度反应和反射活动都受到了影响。但这并不意味着患者的视觉体验消失了。Koller 另行讨论了瞳孔扩大、调节和血管变化,它们各有自己的时程和限定。眼睛某一项功能的改变,并不能证明所有功能都停止了。[1,pp 94–95]
与失去意识的区别同样重要。这里的临床可能,是改变局部感觉,同时让患者仍能回应、能说出自己的感受。但一份“表面已经不敏感”的报告,无法回答关于更深层操作的所有问题。
在动物实验中,涉及虹膜时仍会引起疼痛反应,Koller 也承认解读动物的感觉有困难。在一位女性的白内障手术中,角巩膜切口没有被感觉到,但夹持并切除虹膜组织时产生了感觉和轻微疼痛。结果并不是一个标着“眼睛”的单一开关。[1,pp 93,99]

针对一个报告病例的阅读图,不是解剖图、普遍结果或手术操作说明。其他患者和其他操作并不一定重现同样的模式。[1,p 99]
那份残余的疼痛,并不是在重要发现之后附加的一句无关紧要的限定,它恰恰帮助界定了被发现的是什么。某些步骤可以在不使患者全身失去意识的情况下变得可以忍受,而另一个步骤仍需要关注患者的感受。抹掉这一区分,就是用一句口号替换了一项临床观察。
Koller 把这种麻醉作用称为局部作用,这句话也需要连同前后文一起读。相关讨论涉及吸收以及较远组织中的效应。“局部”指的是观察到的麻醉模式,并不能确立没有吸收、没有全身毒性或没有其他不良反应。一篇简短的历史报告,提供不了这种读法所要求的安全保证。[1,pp 95–96]
两个不能互换的数字
时长是另一个容易被方便的概括扭曲的地方。Koller 描述人眼表面的完全麻醉约持续7至10分钟,随后是一段较长的感觉减弱期。重复用药是在不同条件下讨论的,不能简单算作一次用药的持续时间。[1,pp 95–96]
后文中,Koller 描述了与眼病相关的疼痛和畏光得到缓解,症状在2至3小时后复现。那是另一项观察、另一个终点,并不能证明完全的手术麻醉可以持续数小时。[1,p 97]

这两个时长既不能互换,也不能相加。完全表面麻醉之后的感觉减弱期属于左侧的观察,不是对症状缓解的保证延长。图中不提供任何当代剂量或用药间隔。[1,pp 95–97]
这一区分很容易丢失,因为两段文字说的都是人们接触同一种物质之后的感受。然而,缓解持续存在的疾病症状,与在手术刺激中没有感觉,并不是等价的检验。不能借用其中一个较长的时间,让另一个看起来更持久。
诊所提供的既有例证,也有例外
Koller 区分了两种预期用途:缓解疼痛性眼病,以及为手术提供麻醉。Koller 感谢 von Reuss 提供临床条件,并提到 Bochner 和 Dimmer 参与了观察。这份报告并不是一位孤独研究者面对一连串相同眼睛的记录。[1,p 96]
有些叙述相当令人振奋。在取出异物的段落中,Koller 描述自己治疗了受影响者中的绝大多数,这一组记为约30例,并报告这些患者保持不动、没有任何感觉。这个数字属于这一临床亚组,不是全文的总人数,更不能变成一项从未描述过的随机研究的样本量。[1,p 98]
其他经验则没有那么一致。在某些情况下疼痛很早就回来了。一位女性报告疼痛较轻,但持续得更久。另一种局部治疗的经验有限,而且相互矛盾。对于虹膜切除和白内障手术,作者说明结果随用药条件而不同。[1,pp 97–99]
这些差异是证据的一部分,不是需要清理掉的杂音。它们使异物取出的成功不能自动证明每一种更深层手术的成功,也让那位女性残余的虹膜疼痛,成为一个多变临床领域中的一项可以理解的观察。
报告接近结尾处,一位双侧瞳孔闭锁的男性提供了一个令人难忘的对比。患者的左眼在可卡因作用下接受手术;一周后,另一只眼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接受手术。Koller 对比了患者在两次手术中的感受和动作。[1,pp 99–100]
这是一则有力的轶事,但顺序是固定的,眼睛也不同。这份叙述没有通过随机化或盲法,把眼睛、病变、先后顺序或预期的影响分开。称它为临床对比,保留了作者的观察;称它为对照试验,就给了它报告中并不存在的保障。
有些设想中的益处连这一步都还没有走到。关于持续治疗疼痛性疾病以及其他可能用途的讨论,明确包含了尚未检验的期望。一条有希望的路是进一步研究的理由,不是已经完成的结果。报告中的将来时,在复述时也应当保留。[1,p 97]
保留这个开端,也保留它的边缘
美国国会图书馆的馆藏为了解 Koller 的生平与工作提供了另一条档案途径。本文只用到它的馆藏说明,没有引用该馆藏中的任何笔记或信件。一个档案的存在,指明了另一项研究可以从哪里开始,而不是说明那些未读的页面已经证明了什么。[3]
对本文来说,这十页同期印刷文本足以支撑一个有边界的叙述。它们展示了一种局部作用如何经由实验得到追索、经由同事得到讨论、进入临床工作,并带着差异被报告出来。它们也说明了,为什么一位清醒的患者并不简单等于一位所有相关感觉都已被消除的患者。
在这个尺度上,这项成就最有说服力。手术的一部分可以变得没有感觉,另一部分却仍然疼痛。某些症状的改善可以比完全表面麻醉持续得更久。同事可以在后来的译本把细节带给另一批读者之前,先展示这一结果。保留这些区分,并没有把发现变成失败;它让这项发现仍然是一个其他人可以检验的临床主张。[1]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Bettman 1885年的 Koller 论文英译本,全部十页(第91–100页);Wildsmith 2024年在《Brain》上的通信;美国国会图书馆 Carl Koller Papers 的馆藏说明。
未涉及:德文原文、国会图书馆馆藏中的手稿和信件,以及后来的二手叙述。
- Koller K. The application of cocaine to the eye as an anæsthetic. Bettman B, translator. Chic Med J Exam. 1885 Feb;50(2):91–100. Available from: PMC9876140
- Wildsmith JAW. Who identified cocaine as a local anaesthetic? Brain. 2024;147(9):e62–e63. doi:10.1093/brain/awae171
- Library of Congress, Manuscript Division. Carl Koller papers, MSS82987 [Internet]. Washington (DC): Library of Congress. Available from: findingaids.loc.gov
中文版与英文原文一一对应;如有出入,以英文版为准。来源与阅读范围见上文。插图均标明为原始资料图片或 AI 制作。历史叙述仅供教育,不是当前的治疗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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