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科书把第一例臂丛阻滞归于 William Halsted,但 Halsted 1885年关于可卡因的论文和随后的来信都没有提到臂丛;这个说法是经由 Matas、在1958年的一段引文中传到我们手里的。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885: Halsted and the Brachial Plexus Block, an Attribution Without a Pa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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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5: Halsted and the Brachial Plexus — Attribution Without a Paper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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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起臂丛阻滞从哪里开始,大多数史书给出同一个答案:1884年或1885年,纽约的 William S. Halsted 在颈部暴露神经,用可卡因阻滞它们。本文去寻找那次手术的记录,找到的却是 Halsted 1885年关于可卡因的文字——其中从未提到臂丛——以及后来一条提到了臂丛的引用链。[1] [2] [3]
Halsted 发表了什么
1885年9月12日,《New York Medical Journal》刊出 "Practical comments on the use and abuse of cocaine; suggested by its invariably successful employment in more than a thousand minor surgical operations. By William S. Halsted, M. D."(《关于可卡因使用与滥用的实用评论:缘于它在一千多例小手术中无一失败的应用》)。[1] 这篇文章的文字以难读著称,单是开头一句就几乎占满了一整段。写作的由头,是两周前 Henry J. Garrigues 发表的短文 "Failure of cocaine hydrochlorate to produce anaesthesia"(《盐酸可卡因未能产生麻醉》);Halsted 认为它代表了当时大量缺乏经验的试用报告。[1]

文章的要点一旦找出来就很清楚。Halsted 写道,可卡因“注射到皮下时,大概只有注入神经细支或神经干之中或紧邻其处,才能使该处麻醉”,麻醉随后可持续“十分钟到一小时或更久”;而注射到皮内,效果“很少超过两三分钟”。[1] 这篇文章讲的是药物与神经的位置关系,正是神经阻滞的原理,但它举的例子是一个小切口,而不是一条肢体。文章最后以“(待续)”戛然而止。[1]
四天后的9月16日,Halsted 致信编辑,说原稿中有一条脚注被漏印了。脚注的内容是:“用水做皮内注射,可以使任意范围的皮肤完全麻醉”;Halsted“最近有时在需要切开皮肤的小手术中用水代替可卡因”。编辑把这封信和同期 Corning 的一篇文章一起,称为“局部麻醉的奇闻”。[1] 无论是那篇论文还是这封信,都没有提到臂丛。

臂丛的故事从哪里来
在本文所用的材料中,这个故事见于 F. Paul Ansbro、Albert E. Blundell、Wilbert E. Hernandez 和 James V. Carter 1958年关于臂丛阻滞的论文。文献回顾一开头就说:“1885年,Halstead(原文如此)施行了第一例区域麻醉,并且确实施行了第一例臂丛阻滞下的手术”,细节则归于 Matas:Halsted“用可卡因溶液阻滞颈部神经根之后,游离了臂丛的束和神经”。同一段把 Crile 直接注射每条暴露神经的做法定在1897年,把 Hirschel 的腋路定在1911年。[2]

后来一篇印度的医学博士学位论文重复了这个故事,年份却不同:臂丛阻滞“最早由 Halsted 教授(1884)通过直接暴露颈部神经根施行”,并把 Crile 的手术写成1887年,而不是1897年。[3] 因此,这条链是从一次找不到 Halsted 本人记录的手术出发,经过本文未涉及的 Matas 1925年纪念讲演,到1958年的一段引文,再到后来年代逐渐漂移的转述。
记录显示了什么
这些都不能证明这个归属是错的。Halsted 1885年的论文确实明白写出,可卡因要放在神经干处才起作用;相信这一点的外科医生,完全可能在游离臂丛之前先阻滞它的神经根。但这次手术本身在这里只能通过后人的记述得知,年份也因来源不同而在1884年与1885年之间摇摆。在区域麻醉史上,它应当被记为一个被广泛重复、文献基础却很薄弱的归属,并与 Halsted 确实写下并发表的那条原理放在一起。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New York Medical Journal》第42卷中 Halsted 1885年9月12日的论文和9月16日的来信(第294–295页、第327页);Ansbro 等人1958年论文的首页和文献回顾;Mehta 学位论文的历史部分。
未涉及:Matas 1925年的 Halsted 纪念讲演(Bull Johns Hopkins Hosp. 1925;36),Ansbro 等人把它列为这一说法的出处;Crile 的报告;Halsted 的任何笔记、信件或医院记录;只能借阅的史学著作;1884年的牙科神经阻滞,另有专文讨论。
两幅插图是1885年期刊和1958年论文的页面裁切,两幅依据来源绘制。
- Halsted WS. Practical comments on the use and abuse of cocaine; suggested by its invariably successful employment in more than a thousand minor surgical operations. N Y Med J. 1885;42:294-5. Halsted WS. Water as a local anaesthetic [letter]. N Y Med J. 1885;42:327. Internet Archive
- Ansbro FP, Blundell AE, Hernandez WE, Carter JV. Brachial plexus block. Am J Surg. 1958;95(6):953-62. PubMed
- Mehta R. Effect of alkalinization of lignocaine hydrochloride on brachial plexus block [MD thesis]. Jhansi: M.L.R. Medical College, Bundelkhand University. Internet Arch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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