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2025年的一篇哥伦比亚麻醉学史,1891年,波哥大的医学生 Teodoro Castrillón 计算了这座城市的氧分压,并在毕业论文中主张:在接近8000英尺的高度,乙醚和氯仿应与空气或氧气混合后给予。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891: Castrillón Calculates Oxygen at Altitude in Bogot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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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哥大建在安第斯山的高原上。在这样的高度上,会冒出一个当时以海平面为前提的教科书不必回答的问题:如果空气本身所含的氧就少,病人应当怎样吸入挥发性麻醉药?据一篇新近的哥伦比亚麻醉学史,1891年,一名医学生把这个问题写进了毕业论文。[1, p. 22]
这段记载出自 Karolyna Blanco Ferreira 的《哥伦比亚麻醉学史》(History of Anaesthesiology in Colombia),刊于2025年10月出版的《Update in Anaesthesia》第40卷。这一卷是世界麻醉医师学会联合会(WFSA)为成立70周年编的历史专辑。本文不直接引用 Castrillón 的论文;下文关于论文的一切,都是这篇综述的概述。[1, pp. 21-2]

波哥大高原上的一篇论文
Blanco Ferreira 写道:1891年,“军医院的一名医学生 Teodoro Castrillón 计算了波哥大的氧分压”,并发表了一篇论文,题目按综述的英译是“Contribution to the Study of Anaesthesia at High Altitudes. Contraindication of Chloroform on the Bogotá Plateau”(《论高原麻醉:波哥大高原上氯仿的禁忌》)。按综述的概述,论文的主张是:在波哥大,乙醚和氯仿“应当在汽化装置中与空气或氧气混合”,因为在这座城市的海拔高度,即“接近8000英尺”,氧分压会下降。[1, p. 22]
这段概述里有两件事值得分开看。一件是计算:一名学生算出了这座城市空气中可用的氧有多少。另一件是落到汽化装置上的实际结论:麻醉药蒸气应当和空气或氧气一起送到病人那里。综述没有转述计算过程,没有描述装置,也没有给出任何配比,本文也不补充。论文题目里用了“禁忌”一词,似乎氯仿是最受怀疑的药;但综述的概述把乙醚和氯仿放在一起说。[1, p. 22]
毕业以后的一个病例
综述还记了一个临床片段:“毕业后,Castrillón 医生描述了”在一次髁上截肢术中,对一名“因氯仿而呼吸暂停的病人”进行膈神经电刺激;“麻醉作用消退后,病人完全恢复。”综述没有给出这个病例的日期,也没有描述所用器械的细节。本文照综述的说法保留它:在氯仿下呼吸停止时,设法让膈肌重新动起来的一次尝试。[1, p. 22]

前后的时代
Blanco Ferreira 把哥伦比亚的麻醉史分为六个时期,第二个时期称为“最初阶段”,从1846年到1913年。作者还指出,西班牙语国家的许多贡献往往“既不显眼,也未被承认”;而书写较近时期的历史时,主要的限制是书面记录稀少。[1, p. 21]
在这一时期里,综述把 Castrillón 和其他有年份的事件排在一起。1882年,在麦德林,Antonio Restrepo 面对一名在氯仿下呼吸暂停的病人,把一根橡皮导管插入气管,交替进行经导管的口对器械通气和胸部按压,病人恢复。1885年,牙医 Lázaro Restrepo 在安蒂奥基亚引入了氧化亚氮。1890年,有一次卵巢切除术据记载是在餐厅里、在乙醚麻醉下完成的。1895年,José Joaquín Azula 关于氯仿的论文写道:“麻醉必须由医生实施,病人必须空腹,必须备有开口器和舌钳。”十九世纪最后二十五年里,“乙醚和氯仿都被广泛使用”,以氯仿为多。综述又说,1902年,波哥大的 Hospital San Juan de Dios 开始用乙醚,因为它比氯仿便宜。[1, p. 22]
把这些片段放在一起,可以看到这样一个环境:氯仿是常用的药,氯仿下的呼吸暂停是人们熟悉的急症,写论文的人在设法为它的使用定下条件——由谁来给药、病人怎样准备,以及在 Castrillón 这里,高原城市稀薄的空气对它意味着什么。
这份记录说明了什么
一篇来自高原首都的医学生论文,经后来的史家概述:算出波哥大空气中的氧,并据此主张在那里麻醉药蒸气要与空气或氧气一同给予。它提醒人们,实施麻醉的地方本身的物理条件,很早就是被争论的问题;而且这类争论有一部分写在远离通行麻醉史所描述的那些中心的地方。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Blanco Ferreira 发表在《Update in Anaesthesia》2025;40:21-6 的综述全文,来自 WFSA 的 PDF。
未涉及:Teodoro Castrillón 1891年的毕业论文,以及 Castrillón 本人对膈神经病例的叙述;综述在这些段落所依据的文献,即 Aldrete 和 Parsloe 发表在《Bulletin of Anesthesia History》上的文章(2002年)和 Venturini 的南美麻醉史(2010年);Herrera Pontón 的哥伦比亚麻醉史(1999年);以及 Ocampo 和 Peña 发表在《British Journal of Anaesthesia》上的文章(2014年)。[1, p. 26]
局限:本文关于 Castrillón 的全部内容,都依赖一份写于一百多年后的二手叙述,而这份叙述本身又依据更早的二手著作。论文题目用的是综述的英译。海拔数字是综述的说法。膈神经病例没有日期。来源中没有剂量或气体配比,这里也不写。
三幅插图是综述第22、21和26页的裁切(作者的联系方式一行未收入);一幅是依据综述绘制的示意图。
- Blanco Ferreira K. History of anaesthesiology in Colombia. Update in Anaesthesia. 2025;40:21-6. WF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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