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7年10月2日,伦敦医院的生理学讲师Leonard Hill和外科住院总医师Harold Barnard描述了一种临床血压计:一条内衬薄橡胶袋的钢带臂带、一个小气泵和一个以毫米汞柱为刻度的表盘,在搏动最大处读数,作为平均动脉压;在十八次麻醉中,笑气加氧和乙醚几乎不改变血压,氯仿则使血压降低20到40毫米汞柱。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897: Hill and Barnard Measure Blood Pressure with an Armlet and D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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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7: Hill and Barnard's Sphygmometer — An Armlet and a Dial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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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每一份麻醉记录单上都有血压,通常每隔几分钟测一次。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的年表把“麻醉中血压监测的第一份记录”归于1897年伦敦医院的Leonard Hill和Harold Barnard。本文读的是两人在《英国医学杂志》上报告这件事的两处文字:Hill在7月写的一封来信,写于关于氯仿如何致死的争论之中;以及两人10月2日描述这件仪器的短文。[1][2][3]
一封关于氯仿的信
1897年,英国的生理学家们正在和海得拉巴氯仿委员会争论:氯仿致死,究竟是先停呼吸,还是先垮循环。伦敦医院的生理学讲师Hill在7月26日的来信中写道:“呼吸之所以衰竭,是因为动脉压下降。”信的末尾给出了来自病人的新证据:“借助一种简单而准确的血压计,Barnard先生和我最近发明了它,并将很快发表,我们记录了氯仿、乙醚、笑气和氧气麻醉时肱动脉的压力。”氯仿下,血压“迅速下降”,并维持在低约20到40毫米汞柱的水平,“相当于正常压力的三分之一到五分之一”;乙醚下,血压保持不变,最多下降5到10毫米;笑气加氧时,血压略升或不变。[2]

这件仪器
承诺的文章在1897年10月2日刊出:《一种为临床使用而设计的简单准确的血压计或动脉压力表》,作者Leonard Hill和外科住院总医师Harold Barnard。仪器由三部分组成。一条宽臂带,由可弯曲的钢带做成,绑在上臂,内面固定“一个薄橡胶袋”;橡胶袋经Y形管,一头接“一个带阀门的小型压气泵”,一头接压力表。压力表是一个金属鼓膜盒,它的膨胀由一根指针放大,指针绕着一个“以毫米汞柱为刻度”的表盘移动。臂带、气泵和压力表可以装进一个皮盒。[1]

读数的规则和今天不同。臂带紧贴手臂绑好,把袋内压力升高,“直到压力表指针所示的搏动幅度达到最大。此时读出压力表的数值,这个压力就是平均动脉压。”钢带使臂带能适合任何手臂,在儿童还可以绑在大腿上;橡胶袋做得“又薄又松软”,以免它自身的弹性带来误差。由于充起的袋子会阻断静脉,读数必须快,压迫“不能超过一分钟左右”:先加压到搏动消失之上,再让气慢慢漏出,记下搏动最大的位置,然后把气全部放掉,把手臂的静脉血排空,再重复一次。手臂要放在身侧,与心脏同高,肌肉放松。[1]
作者用两种方法检验了这个原理。把臂带绑在狗的颈部,同时在股动脉插管接水银压力计,“发现搏动最大时的压力,总是与股动脉的平均压完全一致”。一只手臂上举、一只下垂,两台血压计的读数之差正好等于两者之间那段血柱的高度。[1]
十八次麻醉
麻醉前和麻醉中,每隔一段时间读一次数,再画成曲线。8例坐位笑气加氧麻醉中,血压升高几毫米汞柱或保持不变。4例乙醚麻醉中,血压不变或只下降“极少几毫米”。6例氯仿麻醉中,“血压计显示动脉压大幅而迅速地下降,降幅为20到40毫米汞柱”。大多数健康青年男子坐位的正常血压,看来是110到130毫米汞柱。仪器由伦敦哈顿花园的J. Hicks制造;作者相信,用它测量动脉压,可以“像用体温计测体温一样迅速、简单、准确”。[1]

这份记录显示了什么
这几页里有两样东西,今天已经成为常规。一是带表盘、以毫米汞柱读数的充气袖带,小到可以装进皮盒,快到可以反复测量。二是在麻醉过程中反复测量血压、并按时间画成曲线的习惯,正是这种做法在少数几个病人身上显示了生理学家们争论不休的氯仿对循环的抑制。至于方法本身,把搏动最大的那一点读作平均压,正是今天自动示波法血压监护仪的原理,只是Hill和Barnard是用眼睛读的。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1897年10月2日《英国医学杂志》第904页Hill和Barnard的文章及木刻插图,连同页图;同刊1897年7月31日第312至313页Hill的来信《氯仿晕厥的成因》,连同第313页的页图;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年表1897年的条目。
未涉及:作者画的曲线,文中没有刊出;两人后来的系列观察;Riva-Rocci 1896年的论文。年表说的是收缩压的下降;论文把搏动最大处读作平均动脉压,这里以论文为准。Hill的信中还报告了动物实验,这里不作叙述。
- Hill L, Barnard H. A simple and accurate form of sphygmometer or arterial pressure gauge contrived for clinical use. Br Med J. 1897;2:904. Internet Archive
- Hill L. The causation of chloroform syncope [letter]. Br Med J. 1897;2:312-3. Internet Archive
- Australian Society of Anaesthetists. Anaesthesia history timeline. 2024. A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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