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5月1日,A. Goodman Levy在英国皇家医学会麻醉分会宣读《轻度氯仿麻醉下的猝死》(刊于《会刊》第7卷):肾上腺素会使受轻度氯仿影响的心脏陷入心室颤动,导致突然的循环崩溃和即刻死亡;在氯仿下,颤动之前总有一段多源性室性心动过速,并由某种对心脏的刺激所激发。Levy重新分析了1864年氯仿委员会收集的109例死亡;主张让病人保持充分麻醉,诱导连续而渐进,挣扎时绝不减量,在失去意识前不打扰病人,切皮时麻醉要足够深;警告轻麻醉下不宜用阿托品;并把户籍总署数据中氯仿死亡的上升归咎于近年极力稀释蒸气的教学。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14: Goodman Levy Blames Ventricular Fibrillation for Light Chloroform Deaths
观看教育视频(面向临床医生)
1914:氯仿与心室颤动——机制不等于发生率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视频托管在 YouTube,中国大陆可能无法访问。)

自1848年Winlaton那名少女起,氯仿下的猝死就一直困扰着麻醉医生:为什么有些病人在麻醉还很浅、或刚刚撤去氯仿时死去?1864年的委员会说强蒸气会使心脏停跳;海得拉巴委员会却说氯仿从不使心脏骤停。1914年5月1日,曾在盖伊医院工作的A. Goodman Levy在英国皇家医学会麻醉分会宣读了一篇长文,给出了另一个答案:心室颤动。本文阅读的就是这篇论文。[1,第57页][2,第36页]
一次会议,一篇长文

会议由分会主席J. Blumfeld医生主持。Levy的论文《轻度氯仿麻醉下的猝死》(Sudden death under light chloroform anaesthesia)印在《皇家医学会会刊》第7卷(1913–14年)麻醉分会第57–84页。Levy先回顾了此前关于少量肾上腺素作用于氯仿下哺乳动物心脏的报告:心脏受低浓度氯仿影响时,肾上腺素会使它陷入心室颤动,而在充分浓度下则不会;这篇论文“不过是这一原则的逻辑延伸”。[1,第57页]
什么是心室颤动
Levy承认,当时对心室颤动的内在本质还没有清楚的认识,但已知无效的心室收缩极快地相继发生,使心室功能丧失,因此其临床表现是突然的循环崩溃和“随之而来的即刻死亡”;在低等哺乳动物中,它通常不可逆。McWilliam教授多年前就提出它可能解释某些猝死,但它一直被当作生理学上的奇事;把它与Levy本人那些异常血压曲线联系起来的建议,来自Cushny教授。[1,第57–58页]
在氯仿下,颤动从不在正常心律中出现。它之前总有一段高度不规则的心室活动,冲动来自许多异常起搏点而不经正常传导通路,这种状态称为多源性室性心动过速;它在低浓度氯仿下非常常见,可能持续存在并恢复为规则心律,也可能偶尔转为颤动。手指摸到的脉搏会弱而不规则,像在“扑动”。氯仿使心室容易出现早搏,但并不直接激发它们;激发的原因是某种对心脏的刺激,只要操作得当,猫可以在氯仿下维持而不出现一次早搏。[1,第58–59页]
Levy还重新分析了皇家医学外科学会委员会收集、于1864年公布的109例氯仿死亡,把委员会称为未完全麻醉的病例和有明确浅麻醉证据的病例分组,列出许多在浅麻醉中或刚撤去氯仿后不久死亡的病例。[1,第75–78页]
实践原则

在“实际考虑”一节中,Levy写道,鉴于实验和临床证据,轻度氯仿麻醉需要非常严肃地对待;所幸预防措施很简单:“首要原则是让病人保持充分麻醉,并使给药连续。”Levy并不提倡过量,因为深度麻醉只有少数特殊手术才需要,其他情况下应当避免。[1,第70页]
诱导期给药应当连续而渐进,在不使病人难受的前提下尽快加浓蒸气,使病人尽早完全进入氯仿的作用之下。如果病人兴奋或挣扎,“绝不能以任何理由减量”,而这正是当时的做法和教学。Levy认为有一个细节很重要:在病人完全麻醉之前不要打扰,不要为了省时间在诱导期擦洗或剃毛,连绷带都要等到意识消失后再动;切皮和手术最初阶段应在充分麻醉下进行,此后可以减浓,但在强烈刺激之前要再次加浓。Levy说,这些新事实几乎重新打开了一个老问题:该看脉搏还是看呼吸。[1,第70–71页]
阿托品与死亡统计

Levy补充了“关于使用阿托品的一句警告”:阿托品使迷走神经失去作用,无疑有利于浅麻醉下的心室颤动;在这种状态下静脉注射,常常使动物死亡。需要很深的麻醉时,阿托品大概能维持心脏,只应在那时使用;其他情况下,Levy认为不宜使用。[1,第74页]
最后,Levy引用户籍总署的报告:记录在案的氯仿死亡,1900年为116例,此后逐年上升,到1910年翻倍至234例;1911年登记更准确后,总数为276例。Levy承认部分上升反映了手术增多,但氯仿同时也正被其他麻醉药取代;而近年一再强调极度稀释氯仿蒸气的教学“丝毫没有减少死亡人数”,在Levy看来,它在很大程度上导致了死亡的持续和增加。Levy表示对这些观点充满信心,同时接受临床观察可能修正它们,并请求每一位遇到氯仿死亡的麻醉者尽可能完整地记录在案。[1,第74–75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Levy把“浅麻醉为什么危险”这个表面上的悖论,归结为一种可以在实验中复制的心律失常,并据此提出了与当时教学相反的实践规则。结尾请求每一例死亡都要完整记录,指向了后来对麻醉死亡的调查。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Levy,《轻度氯仿麻醉下的猝死》,《皇家医学会会刊》第7卷(1913–14年)麻醉分会第57–84页:1914年5月1日的会议标题,关于颤动和早搏的实验观察(第57–59页),实际考虑(第70–71页),阿托品警告、户籍总署数据和结论(第74–75页),以及对1864年委员会109例的分析(第75–78页,略读)。另参考了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2024年年表中1911年的条目(第36页)。
未涉及:PMC的PDF(PMC2002826),无法访问;Levy 1911年在生理学会的报告,以及1913和1914年发表在Heart上的论文;论文后的讨论(只略看)。
局限:这是Levy本人的论证;年表用“证明”一词,是年表的说法。论文中推荐的蒸气浓度未复述,插图也截止于那些段落之前。盖伊医院的背景来自年表。
三幅插图是1914年《会刊》的裁切(第57、70和74页)。一幅是依据论文绘制的文字示意图,不画人物。
- Levy AG. Sudden death under light chloroform anaesthesia. Proceedings of the Royal Society of Medicine. 1914;7(Sect Anaesth):57-84. DOI
- Australian Society of Anaesthetists. Anaesthesia History Timeline. 2024. PDF
继续阅读
相关阅读只表示问题和背景相关,本身不证明历史上的影响关系。
Anesthesia Epochs · The Source Room · About & Editorial Method
来源与阅读范围见上文。插图均标明为原始资料图片或 AI 制作。历史叙述仅供教育,不是当前的治疗建议。中文版与英文原文一一对应;如有出入,以英文版为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