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30年12月11日题为《论人类血液的个体差异》的诺贝尔演讲中,Karl Landsteiner回顾了自己如何检验同一物种的个体之间是否存在血清学差异:把不同人的血清和红细胞混合在一起;凝集经常发生,而且遵循固定的规律,由此得出四种血型——红细胞上两种凝集原都没有、有其中一种或两种都有,而血清中含有针对自身所缺凝集原的凝集素。谈到输血,Landsteiner讲述了它自Harvey以来的漫长历史,它因有时引起严重症状和死亡而被放弃,为什么人血也可能危险这个谜,以及血型如何解开了这个谜;Ottenberg首先考虑了凝集反应,而在一战的紧急情况下,按血清学选择献血者成了常规做法;演讲还提到直接交叉比对受者和供者的血、先输少量,以及使用O型供者的价值与风险。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30: Landsteiner's Nobel Lecture Explains Blood Groups and Safer Transfu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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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 Landsteiner's Nobel Lecture — Blood Groups and Transfusion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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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和麻醉的安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失血时能不能安全地补血。可是在很长时间里,输血有时救命、有时致命,没人说得清为什么。据年表,Karl Landsteiner因发现血型获得1930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1930年12月11日,Landsteiner在斯德哥尔摩发表演讲,讲述了这一发现和它对输血的意义。本文读的就是这篇演讲;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的年表把这一发现列在1901年。[1,第234页][2,第31页]
一个最简单的实验

演讲从蛋白质说起:血清学已经表明,不同动植物物种的蛋白质各不相同,各有其物种特征。Landsteiner要回答的问题是,这种分化是否超出物种,同一物种内的个体之间是否也有相似但较小的差异。由于在这方面“此前没有任何观察”,就选了最简单的实验:“让不同人的血清和红细胞互相反应”。[1,第234页]
结果只部分符合预期。很多样品没有任何变化,就像红细胞混在自己的血清里一样;但凝集——血清使别人的红细胞聚成团——常常出现。令人意外的是,凝集一旦发生,就和不同物种之间的反应一样明显。首先要排除的是:这些差异会不会只是既往疾病留下的痕迹。[1,第234–235页]
四种血型

很快就清楚,这些反应遵循一个对所有人血都成立的规律,而个体的这些特点就像物种的血清学特征一样具有特征性。“事实上,人类血液基本上有四种类型,即所谓血型。”红细胞里显然含有两种结构不同的物质(同种凝集原),可以都没有,也可以有一种或两种;而每份血清恰好含有能与自身红细胞所没有的凝集原起反应的凝集素——原因当时还不清楚。这样,血型之间就有了固定的关系,很容易判定;血型按红细胞所含的凝集原命名。演讲中的表格列出了O、A、B、AB四组,以及每份血清与各组红细胞的反应。[1,第235页]
演讲接着讲到动物中的同种凝集、新的可凝集因子和亚型、血型的遗传,以及它在法医学,尤其是排除亲子关系上的应用。[1,第235–242页]
输血:为什么会死人
Landsteiner说,对临床实践更重要的,是血型反应在输血中的应用。输血的历史可以追溯到Harvey发现血液循环:Lower在1666年给狗输血,次年Denys在法国、Lower和King在英国给人输了动物血;后来器械得到改进,人们发现去纤维蛋白的血也能用;人血输血大概最早由Blundell在十九世纪上半叶实施。可是,输血“虽然常常很有用,有时却引起严重症状,甚至病人死亡”,把它变成常规疗法的努力没有成功,这个想法最终被放弃。[1,第242–243页]
输动物血为什么出事,由Landois作出了解释:早在1875年,Landois就发现异种血清会使红细胞凝集和溶解。可是“把人血输入循环为什么也可能危险,仍然是个谜”,因为人们认为血清对同种的细胞是惰性的。[1,第243页]

“这个问题的简单答案,由血液个体差异和血型的发现提供了。”动物实验,尤其是血型判定出错的临床病例,证实了这一联系,毫无疑问地表明,输入会被凝集的人血通常是有害的;不过,输血休克的发病机制当时还没有完全阐明。[1,第243页]
从一次尝试到常规
Landsteiner说,Ottenberg第一个在输血中考虑了凝集素反应;但直到一战的紧急情况下,按血清学选择献血者的方法才被广泛采用,此后一直是常规做法。演讲提到血型判定中的误差来源,以及通过直接比对受者和供者的血来加以控制,还有输血开始时先输少量的预防措施。不一定非用同型血:O型血的红细胞不受受者血清的影响,可以使用,但必须排除凝集素含量高的供者,因为这样的血可能有危险,对严重贫血和虚弱的病人尤其如此。在紧急情况下和对稀有血型的受者,O型的“万能供血者”很有价值。[1,第243页]
输血最明显的适应证是急性或慢性贫血,例如外伤、肺出血、产科出血和胃或十二指肠溃疡引起的贫血;另一大领域是严重外伤和手术后的休克。[1,第243–244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这篇演讲把一个困扰了人们几个世纪的问题——输血为什么时而救命、时而致死——归结为一个可以在玻片上检测的差异。术前查血型、交叉配血、输血时先慢慢开始,都能在这几页里找到源头。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Landsteiner,《论人类血液的个体差异》,诺贝尔演讲,1930年12月11日(来自诺贝尔奖网站的PDF,即《诺贝尔演讲集:生理学或医学1922–1941》第234–245页),全文。以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2024年麻醉史年表中的1901年条目(第31页)为线索。
未涉及:Landsteiner 1900年和1901年的原始论文(开放扫描中未找到);Ottenberg的论文;年表中关于1914年枸橼酸抗凝和1929年澳大利亚输血服务的条目所依据的原始材料。
局限:这是Landsteiner在发现近三十年后的回顾;演讲本身没有写出发现的年份,1901年是年表给出的年份。演讲把Sprat《皇家学会史》的年份印作“1607”,显然是误印,正文这里不复述;亲子鉴定的统计数字从略。“最早”“第一个”之类的说法引自演讲。
三幅插图裁自诺贝尔演讲(首页、第235页的表格、第243页)。一幅是依据演讲绘制的文字示意图,不画人物。
- Landsteiner K. On individual differences in human blood. Nobel Lecture, December 11, 1930. In: Nobel Lectures, Physiology or Medicine 1922-1941. Amsterdam: Elsevier; 1965. p. 234-45. NobelPrize.org
- Australian Society of Anaesthetists. Anaesthesia History Timeline. 2024. 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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