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都灵外科医生描述了单次注射的“节段性硬膜外”麻醉,以及判断针已穿过黄韧带的办法:对活塞持续加压,直到阻力突然消失。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33: Dogliotti Teaches the Hand to Feel the Epidural Sp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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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 Dogliotti's Loss of Resistance — Finding the Epidural Space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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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腰段硬膜外穿刺,都从同一个小小的判断开始:针尖什么时候离开了韧带、进入了硬膜外腔,而离硬脊膜只差几毫米。关于如何感觉这一刻,最清楚的早期描述之一,来自都灵皇家大学病理外科研究所的A. M. Dogliotti:先是1931年的一篇意大利文论文,再是1933年4月发表在《美国外科杂志》上的英文论文。本文两篇都读了。[1] [2]
硬膜外的一次注射
1933年的论文开宗明义。这一方法“由我研究出来”,“已使用三年,效果越来越好”,目的是通过“一次不进入蛛网膜下腔的注射”,在身体任何部位产生完全、深而持久的麻醉。Dogliotti希望兼得局部麻醉的安全和脊麻的效力,让上半身也获得骶管硬膜外麻醉在下半身那样好的效果。[1]
方法的基础是解剖。Dogliotti引用了Sterzi 1905年对硬膜外组织的描述,以及冰冻切面和染料注射的研究,说明硬膜囊周围疏松的脂肪组织经椎间孔延续到外面。注入硬膜外腔的药液包绕硬膜,沿神经根鞘向外,经椎间孔流出;只要“量足够(50至60毫升)”并有一定压力,就能在很长一段范围内浸润脊神经。碘油X线片显示了这种扩散。Dogliotti写道,通常可以在八到十个脊髓节段内获得深而完全的麻醉。[1]
硬膜外腔的手感
Dogliotti承认,熟悉腰椎穿刺的人通常能分辨针何时刚进入硬膜外腔,“十次中有九次”可以,但这不是最可靠的方法,尤其是在硬膜紧贴骨壁、很容易被刺破的地方。解决办法是让一支装着盐水的注射器来判断。针在棘间韧带里时,注射会遇到“非常大的阻力”,这“最可靠地说明针仍在这些组织的后部纤维中”。然后:

“一只手握住注射器,拇指对活塞施加持续而均匀的压力。另一只手慢慢把针推进组织;推进几毫米后,握针的手会突然感到,先前由黄韧带造成的阻力减小了。就在这一刻,注射液自由地流了进去。”Dogliotti写道,这是针尖已在硬膜外腔的“确切、实用、毫不含糊的证据”;推入的液体还会把硬膜从针前推开。[1]
1931年的意大利文论文把它归结为两个信号:“1) primo scatto di mancata resistenza; 2) senso di iniezione nel « vuoto »”,即第一下阻力消失的跳动感,以及注射时如入“空处”的感觉。[2]

方法的承诺与代价
1933年的论文给出了详细规则:病人侧卧于希望麻醉更深的一侧,因为药液之后会顺重力流动;按所需平面选择椎间隙;先注入15至20毫升,暂停三四分钟观察病人,再注入其余部分。Dogliotti认为,与脊麻相比,血压下降较轻,呕吐和头痛少见;与椎旁阻滞的多次穿刺相比,只需一次穿刺。苍白、出汗等毒性症状“约占百分之二三”,Dogliotti把它们归因于注射过快撕裂了静脉。颈部和上肢还没有试过。[1]

1931年的论文对方法的摸索过程更坦率。最初的病例中,Dogliotti另在蛛网膜下腔插一根对照针,观察脑脊液的滴出;这些病人出现了一些腰背痛和头痛,停用对照针后就消失了。结论很谨慎:在作出最终判断之前,仍需要长期的临床分析。[2]
谁是第一
两篇论文都没有引用腰段硬膜外注射的前人。Jordan Francke 2023年的短文指出,Fidel Pagés在1921年就发表过经腰段进入硬膜外腔的方法,并认为Dogliotti“其实并不是最早发现腰段硬膜外麻醉或阻力消失法的人”,而是推广了这两者。[3]本文不作优先权的主张。
记录显示了什么
Dogliotti把进入硬膜外腔从猜测变成了一个可以传授的信号:持续加压、缓慢推进、手上突然感到阻力消失。这两篇论文也带着自身的局限:没有病例总数,毒性反应率是作者本人的估计,早期病例还在脑脊液中另插了一根针。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Dogliotti 1933年《美国外科杂志》论文全文;1931年意大利文论文的单行本全文;Francke 2023年的短文。
未涉及:Pagés 1921年的论文,另有文章讨论;Dogliotti 1931年的德文论文和后来的工作;Gutierrez的“悬滴”征,留给另一篇文章。剂量照原文所印;意大利文引文为本文所译。
两幅插图是1933年和1931年论文的页面裁切;两幅依据原文绘制。
- Dogliotti AM. A new method of block anesthesia: segmental peridural spinal anesthesia. Am J Surg. 1933;20(1):107-18. Internet Archive
- Dogliotti AM. Un promettente metodo di anestesia tronculare in studio: la rachianestesia peridurale segmentaria. Boll Mem Soc Piemontese Chir. 1931;1(7) [offprint]. Internet Archive
- Francke J. The danger of using a medical eponym: missing the point of the Tuohy needle. CSA Bulletin. 2023 May 16. C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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