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ck、Pritchard 与 Feil 在 JAMA 报告:一名14岁男孩在漏斗胸手术中发生心室颤动,经心脏按摩、普鲁卡因和一次110伏交流电电击后完全康复。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47: An Electric Shock Ends Ventricular Fibrillation in Cleve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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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 Beck's Defibrillation — Ending Fibrillation in Cleveland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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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每间手术室和病房都备有除颤器,医护人员都受过复苏训练。1947年,这两样都还没有。那一年12月13日,克利夫兰的外科医生 Claude S. Beck 和内科医生 W. H. Pritchard、H. S. Feil 在《美国医学会杂志》上报告了一个病例:一名男孩在手术台上发生心室颤动,经过长时间的直接心脏按摩和电击,最后完全康复。本文先读这篇原始报告,再读1960年那篇把复苏的第一步带出开胸手术的论文。
方法
作者开篇写道,约一半病人以“心室颤动作为终末心律”;在相对正常的心脏上,特别是在手术中,除颤可能救命,但在恢复节律之前,必须暴露心脏并加以按摩。这一方法“由 Hooker、Wiggers 和 Beck 在实验室中发展”,并由 Beck 用于病人。“该方法包括注射5毫升”2%普鲁卡因到右心,短暂按摩使药物分布,然后把心脏放在两块大电极之间,让“普通的110伏”、1.5安培的交流电瞬间通过心脏;“通常需要一连串”电击。如果成功,心室停止颤动,短暂停搏,然后出现室上性心律,再继续按摩,直到心跳有力。[1,第985页]
此前,“本院已经五次”在手术台上进行除颤,但每一位病人都没有恢复意识就死去了。他们写道:“我们报告的是第一例”在长时间心室颤动后完全康复的病例,希望“手术室都能配备”应对突发心室颤动的设备,人员都受过这一方法的训练。“操作的速度和精确至关重要。”[1,第985页]

病例
病人是“一名14岁的白人男孩”,因严重的先天性漏斗胸住进 Beck 的病房,准备做胸骨切除术;唯一的症状是活动后气短,肺活量减少约30%。在“笑气乙醚麻醉”诱导时,脉搏升到每分钟160次,持续45分钟,给予毛花苷C(lanatoside C)后降到80次;两小时的手术除此之外平稳无事。[1,第985页]
缝合胸壁时,脉搏突然消失,“血压音听不到了”;病人看上去已经死亡。伤口重新打开,立即开始按摩,静脉注射肾上腺素1毫克,又追加了毛花苷,都没有效果。呼吸器接到气管导管上,“在接下来的三十五分钟里持续进行心脏按摩”,这时心电图显示心室颤动。十分钟后,在第一次电击前,仍是心室颤动;电击后也仍是。“由于第一次电击”没有成功,便向右心耳注射普鲁卡因,按摩心脏,再给第二串电击;心脏随即停搏。[1,第985–986页]

几乎立刻,就出现了微弱、规则而较快的收缩;又按摩了五分钟,收缩变得协调有力,即“心率175次的室上性心动过速”。尽管情况危急,“始终没有”出现发绀或瞳孔散大;按摩维持住了循环。协调的心跳维持二十分钟后缝合胸壁,十分钟内拔除气管导管,自主呼吸恢复。“心室除颤后三小时”,男孩能够理性地回答问题。随后出现洋地黄中毒和氮质血症,八天内消退;没有任何神经系统受损的征象,他“在住院第三十一天出院”,三个月后心电图正常。[1,第986页]
作者的结论
由于心律失常常常不能凭肉眼判断,必须“方便地使用”心电图机。“Wiggers 发现,未能恢复”的原因与其说是除颤失败,不如说是心肌缺血太久、无力再有力地跳动,这就是按摩之所以重要的原因;本例的康复,归功于“有效的心脏按摩防止了全身缺氧”,不亚于归功于除颤本身。肾脏受到了相当严重的“暂时性缺血损伤”,因此除颤后必须支持血压和补液。[1,第986页] 他们的总结是:在徒手按摩维持男孩生命的“一小时十”分钟里,很可能一直存在心室颤动,其中35分钟有心电图记录;他康复后没有可检测到的神经或心脏损伤。[1,第986页]

十三年后:不必开胸
1960年,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的 W. B. Kouwenhoven、James R. Jude 和 G. Guy Knickerbocker 描述了另一种维持循环的方法。他们写道,心脏复苏“一直受限于必须开胸、直接按摩心脏”。[2,第1064页] 他们实验室研制的闭胸除颤器是有效的,但除非在室颤开始后三分钟内电击,体外除颤不大可能恢复心跳;他们想找一种不开胸就能延长这个时限的办法,并在100多只狗身上摸索出了这种方法。[2,第1064页]
这个方法只需要双手。病人仰卧,最好躺在硬的支撑面上;施救者一只手的掌根放在剑突稍上方的胸骨上,另一只手叠在上面,以每分钟约60次的频率垂直向下用力按压,使胸骨向脊柱方向移动3到4厘米。[2,第1065页] 他们起初以为这只对肋骨柔软的儿童有效,结果发现失去知觉的成人胸廓“出奇地柔软”。[2,第1065页] 十个月里,这种方法用于20名病人,年龄从2个月到80岁;按压期间的收缩压在60到100毫米汞柱之间。20人全部复苏,撰文时有14人存活,没有中枢神经系统损伤,也没有开胸。[2,第1066页] 其中3人是心室颤动,都经闭胸除颤恢复。报告的病例里,有一名35岁的妇女在插管失败后脉搏消失,只做了按压、没有人工呼吸,两分钟内脉搏恢复。[2,第1066页]
论文的总结说出了1947年以来的变化:“现在任何人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开始心脏复苏。所需要的只是两只手。”[2,第1064页] 按压可以一直维持心脏和大脑的供血,直到除颤器送到,“无论是在医院里还是医院外”。[2,第1067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这份报告把复苏拆成几个部分:用按摩维持循环,用心电图确认心律,用药物和电击除颤,事后再照顾好其他器官。作者没有把成功只归于电击,而是同样归于35分钟不间断的按摩。他们的呼吁——手术室配备设备、人员受过训练——在今天已是常规。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Kouwenhoven、Jude 与 Knickerbocker,《闭胸心脏按压》(Closed-chest cardiac massage),JAMA 1960年第1064–1067页,依据已发表文章的 PDF 读了全文,只用于1960年一节;以及 Beck、Pritchard 与 Feil,《长时间心室颤动经电击终止》(Ventricular fibrillation of long duration abolished by electric shock),JAMA 1947年12月13日第985–986页全文(病例报告、心电图、讨论和总结)。
未涉及:论文引用的 Beck 早期论文和 Hooker、Wiggers 的实验工作,以及体外除颤和口对口人工呼吸的历史,均未涉及。“第一例完全康复的病例”是作者就其医院经验所说,本文注明出处。病人按论文的写法描述(14岁男孩,缩写 R. H.),不增加其他信息。
三幅插图是论文原页的裁切;一幅是依据论文绘制的经过图。
- Beck CS, Pritchard WH, Feil HS. Ventricular fibrillation of long duration abolished by electric shock. JAMA. 1947;135(15):985-6. Internet Archive
- Kouwenhoven WB, Jude JR, Knickerbocker GG. Closed-chest cardiac massage. JAMA. 1960;173(10):1064-7. doi:10.1001/jama.1960.03020280004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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