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复旦大学2023年的一篇纪念文章(节选自一部上海医学院名师小传集),吴珏1938年毕业于国立上海医学院,1947年考取公费赴美国威斯康星大学,师从Ralph M. Waters专修临床麻醉,后来主持盐湖城一家医院的麻醉科;1950年10月,吴珏谢绝挽留,带着满箱的麻醉器材和书籍回国,在中山医院建立麻醉科并担任科主任。当时只有两台旧麻醉机,没有气管导管和监护仪;吴珏用橡皮管自制气管导管,并与上海的工厂合作研制国产器械。1952年起麻醉交由专业医生主持,吴珏引入美国式住院医师培训:内科、外科各轮转一年,学习乙醚开放点滴,每例都有记录和讨论,每天下午4点开“晚会”。《临床麻醉学》于1954年问世,配图中序言的落款为1954年2月。Larson 2008年的专栏也记载了吴珏师从Waters的经历。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50: Wu Jue Builds an Anaesthesia Department at Zhongshan Hospit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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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 Wu Jue at Zhongshan Hospital — Building a Department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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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的医院里,麻醉医生是一个理所当然的专业。可是据复旦大学2023年的一篇纪念文章,1949年以前,中国没有专职麻醉医生,麻醉多由外科医生或护士顺带完成。改变这一局面的人物之一,是1950年10月从美国回到上海的吴珏。本文依据的主要是这篇纪念文章,以及美国麻醉史学者Merlin D. Larson 2008年的一篇专栏;两者都是二手叙述。[1][2,第85页]
从麦迪逊回来

据复旦的文章,吴珏(1912–2008),江苏江阴人,1938年毕业于国立上海医学院并留校任教;1947年因公费留学考试成绩优秀,被派往美国威斯康星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师从Ralph M. Waters专修临床麻醉,后来被聘为犹他大学附属的盐湖城一家医院的麻醉科主任。1950年10月,吴珏谢绝挽留回国,随身带的除了几套换洗衣物,就是满箱的麻醉器材和书籍。[1]

Larson的专栏记述大致相同:吴珏1947至1949年在麦迪逊随Waters做住院医师,之后在犹他州执业一年,再回到上海发展麻醉。Larson 2001年来访时,吴珏仍每天到中山医院整理文稿和信件。[2,第85页]
从零开始的麻醉科
文章说,吴珏在中山医院建立麻醉科并担任科主任。当时中山医院已有近十间手术室,但设备非常简陋:除了吴珏带回的少量仪器,只有两台陈旧的麻醉机,没有气管导管、麻醉用血压表、心电监护仪和呼吸机。作为过渡办法,吴珏用普通橡皮管做气管导管的主体,再粘上自制的气囊。[1]
但吴珏认为,中国需要有自己的麻醉工业,于是奔走于上海的电子仪器厂、医疗设备厂、模具厂和药厂,协助设计麻醉机、呼吸器、血压表、监护仪、气管导管和硬膜外导管,并在临床使用中加以修改。文章称,中国由此有了“第一代”麻醉机——陶根记麻醉机,但没有给出年份和型号。[1]
一套住院医师制度
文章说,1952年在吴珏倡导下,确立了麻醉由专业医生主持的体制,开始有计划地培养麻醉专业人员。吴珏把美国严格的住院医生培养制度带进了中山医院,并按当地条件加以调整:住院医生要在内科、外科各轮转一年,用八个月掌握乙醚开放点滴;每次手术都要写详细的术前会诊、麻醉记录和术后小结,把每次麻醉都当作一堂临床药理课。[1]
吴珏还定下每天下午4点开“晚会”的规矩,讨论当天的麻醉,安排第二天的工作;此外还有每周的文献报告、每月的口头汇报、每季度的书面小结,以及每周四下午固定的授课。文章说,许多进修医生后来成为全国各地医院的麻醉骨干。[1]
一本教科书

文章接着写道,1954年吴珏编著出版《临床麻醉学》,并正式成立医学院的麻醉学教研室;1956年吴珏成为麻醉学教授。文章配图显示,《临床麻醉学》由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序言落款是“一九五四年二月吴珏,上海第一医学院外科学院临床麻醉科”。Larson 2001年在吴珏书桌上看到的,是这本书的1959年版。[1][2,第86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建立一个专业,不只是开一间科室:还要有人、有器械、有教材,更要有一套把年轻医生训练成麻醉医生的办法。纪念文章里最具体、也最值得保存的细节,正是这一点:每天下午4点的会和每例必写的麻醉记录。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复旦大学新闻网2023年8月6日关于吴珏的纪念文章全文(作者金琳、仓静,节选自一部上海医学院名师小传集)及其两幅配图(《临床麻醉学》封面、序言和手稿的照片,吴珏肖像);Larson在《加州麻醉医师学会通讯》2008年秋季号上的专栏,第85–86页。
未涉及:中山医院或上海医学院关于建科和1952年体制的档案;《临床麻醉学》原书及其初版版权页;纪念文章所节选的原书;陶根记麻醉机的工厂记录或实物记录;国内关于中国麻醉学史的研究。
局限:复旦的文章是学校医学宣传部门撰写的纪念性文字,多处把吴珏的成就称为全国第一(第一个科室、第一本专著、第一位麻醉学教授);这些是该文的说法;本库已有一篇关于尚德延1949年建科的文章,因此“第一个科室”的说法存在争议。Larson把独立麻醉科的建立定在1954年,复旦文章则暗示回国后不久即已建科;本文两说并存。教科书年份依据配图中序言的落款(1954年2月);Larson见到的是1959年版。本文不涉及剂量,也不涉及患者。
四幅插图中,两幅取自复旦文章(《临床麻醉学》的照片和吴珏肖像),一幅裁自《加州麻醉医师学会通讯》2008年秋季号第85页;一幅是依据来源绘制的文字示意图,不画人物。
- Jin L, Cang J. Memorial article on Wu Jue ("Remembering grade-three professors" series, excerpted from a book of profiles of Shanghai Medical College teachers). Fudan University News. 6 August 2023. Fudan University News
- Larson MD. Guedel's anesthetic depth chart, Jone J. Wu, and Noel A. Gillespie. CSA Bulletin. Fall 2008:85-9. 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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