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月至3月《英国医学杂志》上的“麻醉不足”通信:一例术中知晓,七位医生的回应。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50: 'I Woke Up in the Theatre', a Curarized Patient and the Letters That Follow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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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 Awareness Under Curare — Winterbottom's Letters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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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利物浦一位麻醉医师所写,到1950年1月,长时间的腹部手术通常采用大剂量箭毒加极浅麻醉的方法。同月,这位麻醉医师致信《英国医学杂志》,报告了麻醉变得过浅时这种方法可能付出的代价。此后六周,其他医生陆续来信回应;这些信让我们看到,麻醉医师们怎样公开争论一位肌肉麻痹却清醒着的病人。
病例
E. H. Winterbottom在信的开头描述了这种方法:“目前,长时间腹部手术的麻醉通常由大剂量箭毒加最少量的麻醉构成。”Winterbottom自称热衷于这种方法,但提醒说必须有相当把握,麻醉深度不会变得太浅。[1,第247页] 病人是“一位聪明而合作的46岁女性”,因怀疑胰头癌接受剖腹手术。用过吗啡和阿托品后,以筒箭毒碱(“tubarine”)和硫喷妥钠诱导,插管后接闭式吸收器,氧化亚氮和氧气等量给予;全程辅助呼吸,术中两种药都追加过小剂量。Charles Wells教授做了胰腺次全切除。头三个小时气体配比不变,但“第四个小时只给了氧气”;最后半小时给了环丙烷。[1,第247页]

术后第三天,Winterbottom随口问她什么时候醒的。她的回答是:“说实话,大夫,我在手术室里就醒了!”她被“肚子里最剧烈的疼痛”痛醒,想喊出来,“可是身上哪儿都动不了”,还听见医生们在谈论胆囊。[1,第247–248页] Winterbottom的结论是:她清醒的时间正好与停用氧化亚氮的时间重合,后来是环丙烷让她重新睡去。她的呼吸幅度始终不低于正常的约20%;第四个小时里她两次皱眉,每次都追加了小剂量硫喷妥钠,这点药“显然不够”。Winterbottom写道,关键是“维持氧化亚氮”;信的最后问道,是否还有别人遇到过“用了箭毒的病人在手术中确实清醒”。[1,第248页]

回应
2月11日,刊出了三封信。佩恩斯威克的R. E. Apperly说,三年来一直向麻醉医师朋友问起这种可能,“得到的回答总是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Apperly写道,这是行医35年来所能想起的“最可怕的”风险。[2,第373页] 伦敦的Victor Goldman认为,潮气量大大减少时,氧化亚氮加氧气无法维持足够的氧合,因此一直用环丙烷、乙醚或反复追加硫喷妥钠让病人保持睡眠。[2,第373页] 伦敦的Massey Dawkins则报告了这封信本身带来的副作用:一位准备做子宫切除的病人读了信,吓得麻醉医师不得不“郑重承诺不用箭毒”。Dawkins写道,箭毒“也许能抚平额上的皱纹”,却“不能消除痛苦”。[2,第374页]
2月25日,Winterbottom在利物浦的同事T. Cecil Gray提出异议:病人并没有“完全箭毒化”;在她清醒的那段时间,她的动作大到外科医生请麻醉医师想想办法。Gray写道:“停了麻醉药,病人就会醒。”在用这种方法“远超两千例”的麻醉中从未见过这种事,不应因为这一事件危及这种方法。[3,第487–488页] 3月4日,伦敦德里的D. S. Wilson写道,充分的箭毒化和充分的麻醉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并建议在用了箭毒的病人身上,观察刺激后脉搏是否加快,作为麻醉过浅的征象。[4,第548页]
外科医生作结
3月11日,主刀医生来信。利物浦大学外科教授Charles Wells说,病人清醒时已有“麻醉不完全”的表现,外科医生当时要求加深麻醉;病人事后谈起那次疼痛,是当作一件有趣的事,而不是心有余悸;如果说她“受到了任何严重的心理创伤”,那是不对的。就整台手术而言,这次麻醉非常出色。编辑随后加注:“此项通信到此结束。”[5,第610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一位病人的一句话引出了这场讨论。回信提出的几种立场,后来一再左右相关的争论:肌肉麻痹的病人可能清醒着,而旁人毫不知情;办法是给更多麻醉药,而不是少用肌松药;需要运动以外的征象;一项有价值的技术不应因为一次可以避免的疏失而被放弃。这些信也记下了一种恐惧:病人一读到这件事,它就传到了医学界之外。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1950年1月28日、2月11日、2月25日、3月4日和3月11日《英国医学杂志》上题为“麻醉不足”的通信。
未涉及:3月11日另外两封来信和2月25日的第二封信只是略读,本文不作叙述。Massey Dawkins信中提到的此前文章,以及后来关于术中知晓的研究,都没有阅读。这个病例只见于Winterbottom的来信和Wells的回信,两人强调的重点不同,本文都如实转述。没有一位来信者给出术中知晓发生频率的数字,本文也不写。信中的药物剂量,本文不作复述。
一幅插图依据来信绘制;三幅是《英国医学杂志》原页的裁切。
- Winterbottom EH. Insufficient anaesthesia [letter]. Br Med J. 1950;1(4647):247-8. Internet Archive
- Apperly RE; Goldman V; Massey Dawkins. Insufficient anaesthesia [letters]. Br Med J. 1950;1(4649):373-4. Internet Archive
- Gray TC, et al. Insufficient anaesthesia [letters]. Br Med J. 1950;1(4651):487-8. Internet Archive
- Wilson DS. Insufficient anaesthesia [letter]. Br Med J. 1950;1(4652):548. Internet Archive
- Wells C. Insufficient anaesthesia [letter]. Br Med J. 1950;1(4653):610. Internet Arch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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