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9月,《麻醉学》(Anesthesiology)第51卷第3期第251–254页刊出Ronald L. Katz与George Berci的一篇四页临床报告:“The optical stylet - a new intubation technique for adults and children with specific reference to teaching”(光学插管芯——一种用于成人与儿童的新插管技术,特别着眼于教学)。文章说明了这个想法从何而来:一位内镜医师和一位麻醉医师在谈论困难插管时注意到,即便条件良好,在插管的那一刻,气管导管本身也会挡住喉的视野,因此操作是在半盲的状态下进行的。他们推论,既然多数病人能看到部分或全部喉部,就必定存在一条直线;于是他们制作了一件刚性的直管光学器械,让操作者能透过导管去看。它是一支自带照明的望远镜,装在一个防雾外鞘里,外鞘有双重用途:在外鞘与望远镜之间吹入的气体在物镜前方保持正压,使它不起雾;这根钢管又为光学件提供支撑,防止折断;一个可调接头把它与气管导管连在一起。装配之后,导管的斜口尖端出现在视野一角,可用来挑起会厌。作者报告了一组病人,并说由于通常能看到隆突,导管可以在直视下放在声带与分叉之间,因此单侧主支气管插管的风险几乎被消除。接上教学附件,学生能看到老师所看到的,并看着导管通过;文章自己的主张是,这件器械最大的价值也许在于教学。文章也记录了它失手的地方——张口度不够、颈椎固定于屈曲位——在这些病例中改用了可弯曲纤维支气管镜;作者写道,光学插管芯不是万灵药,不肯断言它应当常规使用还是留作特殊用途,并在结尾指出,它能否减少并发症仍在研究之中。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79: Katz and Berci Introduce an Optical Stylet for Intub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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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 The Optical Stylet — Katz and Berci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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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数介绍新器械的文章都从器械本身写起。这一篇不是:它从对旧做法的一句不满写起,而那句不满才是有意思的部分。1979年9月,《麻醉学》在“临床报告”栏目里刊出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Ronald L. Katz与西达-赛奈医学中心的George Berci合写的四页文章。他们要说的不是插管很难,而是:当时所有人做插管的方式,有一部分是在不看的情况下完成的。[1,第251页]
全文都挂在这一句上

文章开头先拉开距离:1543年Vesalius借一根插进气管的芦苇使一头猪维持生命;作者又引一部教科书的话说,Chevalier Jackson把喉镜检查与气管插管放在了坚实的科学基础上。然后它落到正题:“一位内镜医师(G.B.)与一位麻醉医师(R.L.K.)”在讨论困难插管时想到,是否值得换一条路;给出的理由很准确——即便条件极好,在插管的那一刻,“气管导管挡住了喉的视野”,因此“操作是在半盲的状态下完成的”。[1,第251页]
接下来的设计几乎是顺着这句话推出来的。既然多数病人能看到部分或全部喉部,那就必定存在一条直线——毕竟许多麻醉医师用的本来就是直喉镜片。那么就做一支刚性的直管光学器械,不绕过导管,而是透过导管去看。“我们把这件器械称作”光学插管芯。[1,第251页]
它是什么

图1把部件按顺序拍了下来:最下面是一支普通气管导管,中间是直视的望远镜,“自带照明”,最上面是防雾外鞘,带一个锥形可调接头。图2是装配之后的样子。[1,第252页]
“这件器械由一支望远镜构成”,用的是Hopkins棒状透镜系统,自身带光,光由外部光源经光纤缆送入。[1,第251页] 它插入的那层外鞘被明确赋予两个职责——“有两个用处”:一是可以在外鞘与望远镜之间通入气体,吹向物镜前方,“形成正压以避免起雾”;二是这根钢管为光学件提供支撑,使用时不致折断。[1,第251页] 锁进气管导管之后,导管的斜口尖端在视野一角仍可见,可以用作杠杆,挑起下垂的会厌。[1,第252页]
他们主张什么
三项主张,每一项在原文里都写得很克制。
关于操作:通常能看到隆突,因此导管可以在直视下落在声带与分叉之间,“单侧主支气管插管的风险几乎被消除”。[1,第252页]
关于儿童:有更细的型号,但作者写明“我们到目前为止的经验仅限于”很少的病例,只给出一个印象性的判断。[1,第252页]
关于教学——这正是标题里点出的那一项:可以给插管芯接上“一个教学附件”,让学生与老师一同看到咽、喉与气管,并且“让学生看着导管通过”。作者说,这件器械最大的价值也许就在于“教学喉、气管与咽的解剖”。[1,第252–253页] 值得留意这里提出的是什么。在此之前,学插管的学生看到的是一双手,事后才被告知刚才看见了什么。一个把图像分出来的附件,把老师眼中的那幅画面变成了一个可以共享的东西。
他们拒绝主张什么

对一篇介绍作者参与设计的器械的文章来说,这段讨论坦白得少见。他们中有些人用得多了,已经很难回到从前那种“我们现在称之为‘半盲’的”插管方式;同事中也有人认为常规插管并不需要它。作者随即不作定论:“我们目前还无法断言”这支插管芯将来会用于所有插管,还是只留给教学与困难病例。[1,第253页]
接着是最见作者分寸的一句:“光学插管芯不是万灵药”。他们列出它失手的情形——“病人的张口度不足以”同时放进导管与插管芯;以及“颈椎固定在前屈位”,因而无法把声带带进这件器械所需要的那条直线上。这些病人改用了“可弯曲纤维支气管镜”。[1,第253–254页]
结尾一句是问题,不是答案。在直视下放置导管能否减少插管后已知的并发症,文章没有断言,而是写道:“目前正在进行一项研究,以确定”是否如此。[1,第254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一篇器械文章通常是件小事。这一篇值得单独写一篇文章,是因为它的前提——1979年白纸黑字写在期刊上的前提:一项核心操作在正常、熟练、日复一日的执行中,有一部分是盲的;而这是一个应当用工程手段消除的问题,不是一个只能靠技巧去应付的既成事实。文中这件器械是刚性的,只能直视,恰好在无法取得直线的地方失效。但它的前提比它本身活得更久。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Katz RL、Berci G,“The optical stylet — a new intubation technique for adults and children with specific reference to teaching”,《麻醉学》1979年9月第51卷第3期第251–254页,全文。
关于来源的说明:该文登记的DOI(10.1097/00000542-197909000-00014)在出版社网站上指向同卷的另一篇文章(第263–264页),而该网站1979年9月号的目次里完全没有这篇文章。这里所用的副本是印本页面的扫描件;其页码、书眉与页脚证明它就是这篇文章。
未涉及:该文为自身技术所引的光学论文和教学附件一章;厂商资料;以及文章所说正在进行的后续研究的结果,因此本文中的任何内容都不应被当作并发症方面的证据。
局限:病例数、儿科经验与关于单侧支气管插管的说法,均按原文转述;那是器械设计者本人的一组病例,没有对照,也没有独立比较。图3(一位病人喉部的内镜影像)与图4(术者、学生与手术台上病人的照片)按本文不使用病人影像与可识别人物照片的做法未予转载;图1与图2只有器械本身,予以使用。
三幅插图是原文页图的裁切(第251、252和253页)。一幅是依据原文绘制的示意图,没有画人物。
- Katz RL, Berci G. The optical stylet — a new intubation technique for adults and children with specific reference to teaching. Anesthesiology. 1979;51(3):251-4. PMID 475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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