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4月18日,《柳叶刀》刊出悉尼大学医学系Colin E. Sullivan、Faiq G. Issa、Michael Berthon-Jones和Lorraine Eves的论文《经鼻孔施加持续气道正压逆转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作者写道,当时唯一有效的治疗是夜间开放的气管造口,而决定做造口总是很难。作者认为睡眠中的气道阻塞是被动的:吸气的负压把舌和软腭吸到咽后壁上;他们检验的是,经鼻孔施加的持续正压能否像一副气动夹板那样起作用。两根软塑料管塞进鼻孔,接入一根宽口径管,用医用硅橡胶在鼻部密封,由装在隔音箱里的一台可调速吸尘器鼓风电机供气。五名重度病人每人做了三个整夜研究,持续正压完全防止了阻塞,提高或降低压力就能让阻塞消失或重现;每位病人都自然醒来,一整天保持清醒。两名病人连续三晚戴着鼻罩入睡。作者说,长期使用仍是一个未解的问题。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81: Sullivan and Colleagues Treat Sleep Apnoea with Nasal CP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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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 Nasal CPAP for Sleep Apnoea — A Pneumatic Splint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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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医生每天都在对付一个会塌陷的上气道:病人一睡着,舌和软腭就往后坠。1981年,悉尼的一个研究小组把这个问题带到了夜间病房:用一台吸尘器的鼓风电机和两根塞进鼻孔的软管,试着让重度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的病人睡上一整夜而不被憋醒。论文登在1981年4月18日的《柳叶刀》上。[1,第862页]
当时只有气管造口

作者是悉尼大学医学系的Colin E. Sullivan、Faiq G. Issa、Michael Berthon-Jones和Lorraine Eves。引言写道,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是一种常见病。根本问题是睡眠诱发的口咽气道阻塞,伴有反复的呼吸暂停和严重的睡眠碎片化。病人自己往往不知道夜里在挣扎呼吸;主要症状是白天过度嗜睡和打鼾。夜复一夜的窒息最终带来心律失常、肺动脉高压和右心衰竭、体循环高血压、晨起头痛、智力和性格改变以及红细胞增多,这种病是公认的“意外”猝死原因之一。[1,第862页]
减重可以减少阻塞次数,颈托和呼吸兴奋剂效果较差。作者写道,当时唯一有效的治疗是夜间开放的气管造口。造口后白天嗜睡立刻消失,心律失常、肺心病这类危及生命的并发症几天内就有好转。但对没有这类并发症的病人,决定做气管造口“总是很难”。[1,第862页]
被动的塌陷
作者从一个力学假设出发。现有证据支持睡眠相关的阻塞是被动的:Remmers等认为,吸气时的负压把舌和软腭吸到咽后壁上;Guilleminault等发现咽部肌肉的扩张作用失灵。上气道阻力本来就高的人,要维持气流就得产生更大的负压;睡眠中肌张力下降,气道进一步变窄,需要的负压更大,到了某个临界点,舌和软腭就被吸到咽后壁上,把气道完全堵住。[1,第862页]

既然气道是被吸闭的,就可以从里面把它撑开。要检验的假设是:经鼻孔施加持续气道正压,“会像一副气动夹板那样起作用”,把软腭和舌推向前方,离开咽后壁。[1,第862页]
围绕一台吸尘器搭起的装置

装置很朴素。两根软塑料管做成刚好塞进两个鼻孔的形状,另一端插进一根绑在脸上的轻质宽口径管;再把医用级硅橡胶涂在鼻子和鼻孔上,形成舒适的密封。宽口径管的一端接一台可调速的吸尘器鼓风电机,另一端引向远处,并用机械阻力收窄。一根鼻管测压,另一根采样二氧化碳。鼓风电机装在一只内衬隔音材料的箱子里,噪音降到和电扇差不多。[1,第862页][1,第863页]
每位病人做三次整夜研究:第一次确诊;第二次作为对照,紧接在第三晚之前;第三晚施加持续正压。脑电、肌张力、眼动、心电图、耳部血氧和胸腹运动都用多导记录仪记录。五名病人都有多年大声打鼾和白天嗜睡的病史。一人在脚手架上、开车时都睡着过,不得不停下建筑行业的工作;一人是公司主管,会在重要会议上睡着;一人每天下午伏在办公桌上睡着,丢了文员的工作。五人中有三人拒绝了气管造口。[1,第863页]
压力一开一关
对照晚证实五人都是重度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随后,持续气道正压在每一位病人身上都“完全防止了”上气道阻塞,而且“只要”提高或降低压力,阻塞就“能被关掉或打开”。合适的压力一旦找到,后半夜就不必再调。没有病人戴着鼻罩入睡有困难,深度非快速眼动睡眠和快速眼动睡眠的时间大幅增加。[1,第863页][1,第864页]
作者写道,第二天的临床反应非常显著。每位病人都自然醒来,头脑清醒,一整天不用催促也保持清醒。一位此前每天只能清醒几分钟的病人,整天醒着,还看了几个小时电视,这是多年来做不到的事。为了看看病人在嗜睡消失之后是否仍愿戴着鼻罩睡觉,两名病人连续治疗了三晚;第三晚两人仍戴着它入睡。[1,第864页][1,第865页]
作者留下的问题
在讨论中,作者把阻塞随压力开关这一反应,当作疗法有效的证明,并预期这种方法会成为“一种有用的辅助手段”。至于长期治疗是否可行,或短期疗程本身能否减轻阻塞,作者说“仍未得到回答”。作者逐一讨论了正压的理论缺点,并指出,由于压力只经鼻施加,口腔可以充当泄压阀;万一压力中断,病人只是回到原来的阻塞,醒来后可以呼吸室内空气,实际上是一个失效保护的系统。作者的结论是,这种方法简单、安全,提示可以在家中使用。[1,第865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这篇论文把每位麻醉医生都熟悉的气道问题放进了一个可以检验的力学模型,用便宜的零件做成装置,再用压力把阻塞关掉、打开来证明这一点。它依据的是五名病人和几个夜晚,作者自己也把长期问题留作未解。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Sullivan、Issa、Berthon-Jones和Eves,《经鼻孔施加持续气道正压逆转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柳叶刀》1981年4月18日;1:862-5(摘要、引言、理论背景、装置、整夜研究、病例概要、结果、讨论、图1–4和表;核对了第862和863页的页面图像)。经机构访问权限取得。
未涉及:作者引用的发病机制研究(Remmers等和Guilleminault等的研究)以及气管造口文献;同一小组后来关于长期家庭使用的任何报告;后来的商品化持续正压设备。英国麻醉史学会的时间线条目只用作线索,没有作为证据。
局限:有些时间线把这一题目定在1980年;这里读到的论文发表于1981年4月18日,文中没有写出睡眠研究的日期。研究包括五名病人、每人三晚,另有两名病人连续治疗三晚;作者明确表示长期使用的问题未作回答。治疗压力、流量、呼吸暂停指数和血氧饱和度没有复述,页面裁切也停在这些数字之前。病人身份不作识别;职业按论文原文转述。
三幅插图裁自《柳叶刀》1981年第862和863页(标题与作者、图1和图2)。一幅是依据论文绘制的研究设计文字示意图,没有人物,也没有压力数值。
- Sullivan CE, Issa FG, Berthon-Jones M, Eves L. Reversal of obstructive sleep apnoea by continuous positive airway pressure applied through the nares. Lancet. 1981;1:862-5. D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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