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3月,《英国麻醉学杂志》刊出 Ian Smith、Michael Nathanson 和 Paul F. White 的综述《七氟烷——期待已久的挥发性麻醉药》。作者写道,七氟烷自1990年起已在日本临床使用,最近又在英国、美国和世界大多数地方获批。按他们的叙述,七氟烷1968年由 Travenol 实验室的 Regan 合成,1971年报告;此后因表观毒性以及生物转化和与碱石灰的稳定性问题而进展迟缓,权利经 Anaquest 转到丸石公司,1990年5月在日本上市,随后由雅培为西方市场开发。作者比较了诱导、苏醒、代谢和毒性,认为它不是“理想”的麻醉药,但可能在小儿麻醉中流行起来;他们建议在肾功能明显受损和新鲜气流很低的长时间麻醉时谨慎使用,并指出美国的产品许可证含有这类限制,英国的则没有。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996: A Review Calls Sevoflurane a Long-Awaited Volatile Anaesthet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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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 Sevoflurane — A Long-Awaited Volatile Anaesthetic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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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药一出现就被用上,有的药要等很多年。七氟烷属于后一种。1996年3月,《英国麻醉学杂志》刊出一篇综述,题目就说明了这一点:《七氟烷——期待已久的挥发性麻醉药》。作者写道,七氟烷自1990年起已在日本临床使用,并且“最近获批”于英国、美国和世界大多数地方。[1,第435页]
一篇综述

三位作者分别是基尔大学和北斯塔福德郡医院的 Ian Smith、诺丁汉大学女王医学中心的 Michael Nathanson,以及达拉斯得克萨斯大学西南医学中心的 Paul F. White。综述先立了一个标尺,即“理想”的挥发性麻醉药:在血中溶解度低,诱导迅速,维持期容易调节,苏醒和恢复快,给药方便,没有副作用和毒性。作者拿七氟烷之前最新的一种挥发性麻醉药地氟烷作对比:地氟烷1992年引入,溶解度相对低、容易调节,但刺激气道,因此不适合用于诱导;浓度升得快时容易引起心血管兴奋;还需要格外复杂的蒸发器。[1,第435页]
从1968年到1990年

综述专门写了一节“七氟烷的历史”。按作者的叙述,寻找安全、不可燃的吸入麻醉药,始于化学家发现用氟取代其他卤素“能降低沸点、增加稳定性,并普遍降低毒性”;McBee 用在“曼哈顿”原子弹计划中学到的氟化学继续这项工作;1951年,Suckling 合成了氟烷。[1,第435页]
据综述,七氟烷本身是1968年由伊利诺伊州 Travenol 实验室的 Regan 在研究一系列卤甲基多氟异丙基醚时合成的,1971年由 Regan 的同事报告,随后又有 Travenol 小组的动物实验。此后研发因表观毒性受阻,后来证明那是实验设计有缺陷造成的。Holaday 和 Smith 在1981年报告的志愿者试验结果令人鼓舞,但由于生物转化和与碱石灰的稳定性问题,进展缓慢,而且当时人们认为异氟烷更适合商业开发。[1,第435页]
于是权利几经转手:Baxter Travenol 把它卖给 Anaquest(Ohmeda/BOC),Anaquest 又卖给日本的丸石公司(Maruishi)。丸石继续研发,1990年5月在日本将七氟烷投入临床;作者估计,到1993年底约有100万病人用过它。把又一种挥发性麻醉药推向西方市场需要大量资源,最终由跨国公司雅培(Abbott Laboratories)购买并开发。[1,第435页]
诱导、苏醒和两个疑问
综述随后把七氟烷与氟烷、恩氟烷、异氟烷和地氟烷逐项比较:它在血中溶解度低、气道刺激小,适合面罩吸入诱导,尤其是儿童;苏醒也相对较快。[1,第436页][1,第437页][1,第438页]
作者也认真对待了两个疑问。第一是代谢:七氟烷代谢后产生无机氟离子。根据甲氧氟烷的经验,曾有人提出血清氟超过某个“阈值”就会损伤肾脏,但作者认为,超过这一阈值并不必然导致肾毒性,为解释甲氧氟烷而提出的假说,不应在没有支持数据的情况下套用到所有麻醉药上。第二是与二氧化碳吸收剂的反应:七氟烷会被碱石灰和 Baralyme 降解,在临床条件下主要产生化合物A,它对大鼠有毒;不过作者引用的研究提示,临床浓度远低于对动物有毒的浓度;在日本约100万病人中,也没有严重不良反应或明显肝肾毒性的报告。[1,第440页][1,第441页][1,第442页]
结论:不理想,但值得等待

结论说得很平实。七氟烷“不是‘理想’的挥发性麻醉药”,但它在血中溶解度低、气道刺激小,诱导平稳迅速,很可能在小儿麻醉中更受欢迎;苏醒迅速,也有助于病人周转。证据表明它在通常的临床条件下是安全的,但低流量或闭合回路以及慢性肾功能不全的情况还需要更多研究。[1,第443页]
作者建议,目前对肾功能明显受损的病人,以及新鲜气流很低的长时间麻醉,应谨慎使用,并指出美国的产品许可证“正含有这类限制”,而英国没有施加类似的限制。它的相对费用尚不清楚。尽管如此,他们预计“这种挥发性麻醉药期待已久的到来”将成为临床麻醉中一项极有用的补充。[1,第443页]
记录显示了什么
从合成到进入英美的手术室,七氟烷走了将近三十年,经过了几家公司,还有一段时间背着一个后来证明并不属于它的毒性名声。同一种药在大西洋两岸拿到不同的许可证,新药常常如此。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Smith、Nathanson 和 White 的 "Sevoflurane—a long-awaited volatile anaesthetic",Br J Anaesth 1996;76:435-45,全文(历史、物理性质、诱导、维持、苏醒、代谢与毒性、结论以及参考文献开头部分),取自互联网档案馆公开的该卷扫描件,并核对了页面图像;以及这篇综述的 PubMed 记录。
未涉及:七氟烷在美国或英国的任何许可文件;给出1995年的学会时间线条目;Regan 的合成、1971年的报告和 Travenol 的动物研究;Holaday 和 Smith 1981年的志愿者试验;丸石在日本的批准记录(另有一篇文章讲述七氟烷1990年在日本获批);综述所引用的化合物A和氟离子研究。
局限:综述称英美的批准是最近的事,但没有给出日期;一些时间线中的1995年没有得到核实,本文的年代定在综述刊出的1996年3月。历史部分是综述作者的二手叙述,没有与原始论文核对;未见资助声明。浓度、流量、压力、沸点、蒸气压、分配系数、氟离子和化合物A的数值都不复述,页面裁切也停在这些数字之前。不写出病人身份。历史部分中凡是关于“最早”的说法,都是综述作者的说法,本文不以自己的口吻提出。
三幅插图裁自《英国麻醉学杂志》1996年第76卷第435页(标题与作者;右栏的历史)和第443页(左栏的结论)。一幅是依据综述绘制的文字示意图,不画人物,也不写剂量或浓度。
- Smith I, Nathanson M, White PF. Sevoflurane—a long-awaited volatile anaesthetic. Br J Anaesth. 1996;76(3):435-45. DO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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