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的报告让横突成为一个看得见的终点,同时保留了活体感觉观察与尸体扩散结果之间的矛盾。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2016: The Erector Spinae Plane Block, from Four Patients and Two Cadav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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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定位:2016年。日期细节与来源限定见下文。

摘要讲的是一个两名患者的故事。
两人都有严重的胸部神经病理性疼痛。两人在超声引导下注射后,都出现了引人注目的镇痛和广泛的感觉变化。作者给这项干预起了一个新名字:竖脊肌平面阻滞(erector spinae plane block,ESPB)。
完整的论文里,却是一项规模更大、也更不整齐的实验。
另有两名患者因胸腔镜手术后的疼痛接受了这一阻滞。两具新鲜人体尸体接受了注射和解剖。因此,完整的分母是四名临床患者和两具尸体,而不是两名患者,也不是一项试验。
在这六个对象之间,ESPB 的三个组成部分以不同的速度出现。名字最先到来。一个可以重复的标志随后出现。一个稳定的机制,却没有随它们中的任何一个一同到来。
一个新靶点继承了一个旧问题
第一名患者是一位67岁男性,左侧后胸壁剧烈疼痛。这种疼痛最初被理解为带状疱疹后神经痛。后来的影像发现了膀胱癌的肋骨转移。
Forero 及其同事考虑过 Blanco 等人在2013年描述的前锯肌平面阻滞。他们担心,胸壁外侧的平面无法充分覆盖靠近背部的疼痛。他们没有放弃筋膜间扩散的思路,而是把它移向后方。
这个决定把两篇历史文章联系在一起。
ESPB 并不是脱离早期平面阻滞工作而孤立出现的。它延续了这样的思路:超声可以让组织层次变得可见,药液在某一层次中的扩散本身就可以成为干预手段。新的问题是,当疼痛区域靠近脊柱时,这个层次应当放在哪里。
横突给这项技术一套物理语法
在超声下,研究者可以辨认出胸椎横突上方的斜方肌、菱形大肌和竖脊肌。
他们最早的注射位于竖脊肌浅面,在该肌与菱形大肌之间。后来的做法把靶点放在竖脊肌深面:针尖抵到横突,药液把肌肉从骨面上抬起。
横突的作用不只是标出一个位置。它为这项技术提供了一个物理终点。
操作者不必去追寻一条细小的神经。在一层宽阔的肌肉下面,可以看到一排骨性标志。触及骨面限制了针尖继续向前,而筋膜平面的分离可以实时观察。药液随后沿脊柱旁沟纵向扩散。
这是另一位临床医生也能识别的语法:横突可以找到,竖脊肌可以辨认,平面的打开可以观察。
然而,这一动作的可重复性,并不能证明它是如何产生镇痛的。
临床信号强烈,却没有对照
据报告,第一名患者在首次浅层注射后,疼痛从10分降到0分。两小时后,针刺感觉减退的范围大约从 T2 延伸到 T9,从后正中线附近延伸到锁骨中线区域,腋窝和上臂内侧也有变化。
信号非常醒目,因果结构却并不干净。
疼痛在36小时后复发。重复阻滞平均带来约12小时的完全缓解。团队随后使用导管五天,同时加用加巴喷丁和阿米替林。更长的病程无法归因于某一次注射。
两周后,一次造影检查显示药液从 T1 纵向扩散到 T11,向内侧的扩散多于向外侧。同一次 CT 还发现了一处溶骨性肋骨病变,改变了人们对这位患者疼痛的理解。
因此,这次扫描既是一次扩散观察,也是一次诊断事件。一次活体造影检查可以表明,在这位患者身上,长距离的脊柱旁扩散是可能的。它却不能确立一条普遍的路径。
一名患者身上有两个平面
第二名神经病理性疼痛患者在多根肋骨畸形愈合和开胸手术后出现慢性症状。
一次浅层注射缓解了疼痛和痛觉超敏,但研究者没有检测到清晰的针刺感觉阻滞。三小时后,他们在 T5 横突水平的竖脊肌深面进行注射。这一次,感觉缺失大致从 T3 延伸到 T9,覆盖后胸壁和侧胸壁,腋窝则未受累。
这一顺序帮助作者转向深层靶点。
它并不是对两个平面的随机比较。同一个人在相隔仅几小时内接受了两次注射。残余效应可能重叠,评估没有采用盲法,而后来一个月时的改善仍然只是单一患者的观察。
这个病例完善了一个解剖学假设。它没有估计哪一种更优越。
两例手术病例扩大了问题,而不是证据等级
报告随后描述了两名接受电视辅助胸腔镜手术的患者,一位接受楔形切除,一位接受肺叶切除。
两人都接受了深层竖脊肌平面阻滞。他们在恢复室中的疼痛和感觉表现,促使作者在慢性神经病理性疼痛之外,也考虑急性术后的应用。
两例都没有证明减少阿片用量的效果。
两名患者也都接受了全身麻醉和全身性阿片类药物。术后照护中仍在使用氢吗啡酮。两例的感觉评估方式不同,其中一名患者没有正式的皮肤感觉图。既没有未接受阻滞或接受其他阻滞的比较,也没有预先设定的阿片用量结局。
这两例把 ESPB 从疼痛门诊带进了手术室的叙事,却没有把一份技术报告变成一项疗效试验。
尸体拒绝给出一条简单的路径
第一具新鲜尸体在双侧接受竖脊肌浅面、即该肌与菱形大肌之间的注射。染料纵向扩散,染及脊神经后支的外侧支和竖脊肌前表面。它没有越过肋间肌、显示前支受累。
第二具尸体在双侧 T5 水平接受竖脊肌深面注射。CT 显示了较长的头尾向扩散,一侧大约从 C7 到 T8,另一侧从 T1 到 T8。解剖发现,部分染料经过肋横突区和横突间区,朝向后支和前支的起始处。
把两具标本并排来看,深层平面在解剖上显得更有说服力。
它们也让确定性变得不可能。每个靶点只由一具尸体代表。这些观察无法把平面的作用与个体解剖分开,而无生命躯体中的染料,也无法再现局麻药在一位正在呼吸的患者体内的每一个特征。
矛盾与这项发明一同发表
作者没有隐藏这个问题。
他们写道,浅层尸体的结果与他们最初的临床观察不一致。活体的感觉范围似乎不只需要后支受累,可是在浅层尸体中,染料并没有到达前支。
他们提出,活体的动态因素可能很重要。呼吸、组织张力和压力,可能允许尸体无法再现的扩散。根据深层尸体的结果和后续的临床经验,他们建议以竖脊肌与横突之间的平面为靶点,而不是早先的浅层平面。
在这份报告的范围内,这项建议在历史上是说得通的。但它仍然是由四名患者和两具尸体得出的建议,而不是一份当代指南。
论文还记录了感觉范围的个体差异。它呼吁研究可重复性、注射部位和容量、阻滞范围,以及通过血浆浓度测定评估局麻药的全身暴露。
原始报告以尚待完成的工作结尾,而不是以一个已经定论的机制结尾。
简单与安全是主张,而不是测得的结局
Forero 及其同事认为,简单和安全是这项阻滞的主要优势。
他们的推理是看得见的。横突容易识别,起到骨性挡板的作用。目标平面位于胸膜等更深结构的后方。与有意进入椎旁间隙相比,这一操作显得更为宽容。
这份报告无法测量这一承诺。
四名临床患者既不能为少见并发症提供分母,也无法比较风险。“附近没有结构处于直接危险之中”这一说法描述的是一种解剖学理由,而不是并发症发生率。
因此,历史的准确性要求同时说出两句话:作者把 ESPB 设计并呈现为一种简单、可能更安全的操作;他们的技术报告并没有证明它的安全性或优越性。
后来的二十次注射让解释不再理所当然
2018年,Jason Ivanusic、Yasutaka Konishi 与 Michael Barrington 在十具未经防腐、从未冷冻的人体尸体上检验了 T5 深层靶点。双侧注射提供了二十次解剖观察。
染料再次在竖脊肌周围向头尾和外侧广泛扩散。然而,它并没有稳定地进入那些被用来解释广泛临床感觉范围的结构。二十次注射中有十九次,前支没有着色。只有两次注射沿后支经肋横突孔追踪到背根神经节。
作者没有发现进入椎旁间隙或肋间隙的稳定前向扩散。他们质疑能否把 ESPB 当作椎旁阻滞的简化版本,并提出肋间神经的外侧皮支可能解释部分观察到的感觉区域。
即使是这项规模更大的尸体研究,也没有给出一个普遍的机制。胸内压、组织张力、重力和体位在活体患者中可能表现不同。染料仍然只是局麻药移动的一种模型,而不是临床事件本身。
这项研究削弱了“广泛的筋膜扩散就意味着前支或椎旁扩散”这一假设。它并没有证明活体中从不发生前向扩散。
一个名字、一个标志和一项研究计划
ESPB 的早期重要性,并不依赖于把四个病例当作定论性证据。
2016年的报告把一个看得见的骨性终点、一个被打开的筋膜平面,以及一组其他研究者可以重复、也可以质疑的临床观察结合在一起。它在区域麻醉还没有一个稳定的解释之前,先给了它一个稳定的动作。
这种不对称是有成效的。
一旦靶点可以找到,研究者就能检验不同的平面、绘制感觉范围、为造影剂成像、解剖尸体、比较相关阻滞、测量全身暴露,并最终提出临床试验的问题。正是原始论文自身的矛盾,使这些研究成为必要。
Forero 及其同事并不是先给出一套完整的理论,再在四名患者身上加以证明。他们让横突上方的一个平面,成为一个可以共同研究的实验对象。
动作可以重复。
机制仍然开放。
来源与阅读范围
来源:Forero M et al., The Erector Spinae Plane Block: A Novel Analgesic Technique in Thoracic Neuropathic Pain, Reg Anesth Pain Med 2016;41(5):621-627, PMID 27501016;Ivanusic J et al., A Cadaveric Study Investigating the Mechanism of Action of Erector Spinae Blockade, Reg Anesth Pain Med 2018;43(6):567-571, PMID 29746445;PubMed 与 Crossref 书目身份记录;Internet Archive 的获取来源记录;两条2017年 PubMed 评论记录,仅用作标题层面的命名背景。本文引用的所有来源均已阅读。
视觉诠释
这些插图探索当时的情境与观念。图中的人物、动作、器械和文件均为重构,不能证明它们在历史上的确切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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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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