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828年的巴黎博士论文中,Poiseuille用一根接在动脉上、装着水银的弯玻璃管,取代了Hales那根高高的血柱,并看着水银随每一次心跳升起。
中文阅读 · 英文原文:1828: Poiseuille Measures Arterial Pressure with a Mercury U-T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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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8: Poiseuille's Mercury U-Tube — Measuring Arterial Pressure · Anesthesia Epochs Education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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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压至今仍以毫米汞柱报告,即便测量时早已不用水银。这个习惯可以追溯到巴黎一位年轻医生Jean-Léonard-Marie Poiseuille:1828年,Poiseuille用一根短短的水银管,取代了Stephen Hales所用的高高的血柱。本文读的是Poiseuille描述这件器械的博士论文,1828年8月8日在巴黎医学院答辩。[1][2]
这篇论文
Recherches sur la force du cœur aortique(《论主动脉心的力量》;所谓“主动脉心”,指左心)是巴黎医学院1828年的第166号博士论文。书名页称Poiseuille为巴黎综合理工学院的前学生。Poiseuille在引言中说明,论文的第二部分要探求血液在主动脉或任何一条动脉中运动的力量,依据的是“借助我为此设计的一件器械,在狗和马身上做的相当多的实验”。[1]

对前人,Poiseuille说得很简短。论文写道,Daniel Bernoulli是以“Hales的实验为出发点的,而我们已经认识到,那些实验是错误的”,因此不再讨论。[1]
那根管子
描述很平实。“设有一根玻璃管(图3),它有一段水平臂A B、一段向下的竖直臂B C和第三段向上的臂D E”,在B处弯成四分之一圆,在C D处弯成半圆。管的下部装上水银,管子竖直时,两边水银面一样高。如果血液“经由接在动脉上的A口”进入A B G这一段,“就会压在G处的水银面上”;这一侧的水银被压下,另一侧随之升高;根据流体静力学定律,血液运动的力量,就由两边水银面的高度差来衡量。[1]

首先得解决一个问题:血液会凝固。如果血在管里凝住,就无法读数。Poiseuille需要一种液体,能把血液的力量传给水银,“同时防止血液凝固,或者说保持它的流动性”。苛性钾能防止凝固,却把血变成又稠又黏的一团,而且一旦进入循环,可能毒死动物。往静脉里注水,只能把凝固推迟三分钟。Poiseuille写道:“于是我改用了碳酸钠(subcarbonate of soda)”,动脉血与之混合后,保持了鲜红的颜色和流动性。把管子接到动脉上之前,先在A B G这一段灌满碳酸钠溶液。[1]
读数
接在一条狗的颈总动脉上,器械立刻有了反应。不到一秒,水银升到105毫米,又降到85毫米,再升、再降,形成一连串规律的振荡;动物安静呼吸时,振荡围绕着一个“相当于95毫米”的点。呼吸加强时,摆动更大:水银升到115毫米,紧接着又降到75毫米。动物挣扎时,水银柱扰动得几乎无法判断高度。Poiseuille建议把这件器械称为hémodynamomètre(血液动力计)。[1]

记录显示了什么
Poiseuille的管子把动脉压变成了刻度上一个简短、可读的数字,所用的单位比器械本身存在得更久。它也内在地带来了今天每一条有创测压管路仍须处理的两个问题:防止血液在连接处凝固,以及记住读数会随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而摆动。
来源与阅读范围
已读:Poiseuille的博士论文Recherches sur la force du cœur aortique(巴黎,1828年8月8日,第166号)全文,书名页、第23至25页、第28至29页和图版对照了页图;2024年澳大利亚麻醉医师学会年表的相关条目。
未涉及:Poiseuille后来关于这件器械的论文以及学术机构对它们的报告;后来的记录式压力计;任何在人身上的测量。Poiseuille对Hales的评价按Poiseuille本人的评价记述。法文引文为本文自译。这些都是动物实验,本文只作记述,不表示认同。
三幅插图来自1828年的论文(书名页、图版和第29页),一幅依据论文绘制。
- Poiseuille JLM. Recherches sur la force du cœur aortique [thèse no. 166]. Paris: Didot le jeune; 1828. Internet Archive
- Australian Society of Anaesthetists. Anaesthesia history timeline. 2024. A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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